
收拾好廚房後,我轉身回了雜物房。
這幾天的折磨讓我的身體更加難受了,半夜還咳出了血來。
好不容易才靠著吃止疼藥才睡了下去。
可剛剛睡著,一雙冰涼的手猛地攥住我的肩膀,把我從夢裏生生拽醒。
"顧青衣,起來!"霍沉舟的聲音又急又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你在湯裏放了什麼?綿綿大出血了!"
我腦子還懵著,被他一把拖下床,踉蹌著撞在門框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我、我沒有......"
"你還敢狡辯!"他死死攥著我的手腕往外拖,"綿綿喝了你那碗湯就大出血,不是你下的手是誰?現在她需要輸血,你跟我去醫院!"
"我沒有!"我拚命掙紮,"霍沉舟你放開我!我做什麼要下藥害她?"
"夠了。"霍沉舟一把將我塞進車裏,車門"砰"地摔上,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當初能燒她房子,今天就能在她湯裏動手腳。我以為你是真的變得大度了,看來是我高估你了!"
我被他拽進醫院,一路掙紮、解釋,嗓子都喊啞了,可他一個字都不聽。
我被按在病床上,眼看針頭就要紮進手臂,對麵的醫生看到我,神色一緊。
我迷迷糊糊抬眼,認出他是上次給我確診的那個主治醫生。
醫生臉色變得煞白,轉向霍沉舟:"霍先生,她不能抽血!她——"
"她什麼?"霍沉舟皺眉,語氣沒有半分溫度。
"她、她得了——"
癌症。
醫生剛開口,霍沉舟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響了。他低頭一看,接通,那頭傳來沈綿綿嬌弱帶哭腔的聲音:"沉舟......我疼,你什麼時候過來......"
"你乖乖等我,我馬上就過來。"霍沉舟抬頭,看了眼醫生,"行了,別磨蹭。她抽血救人,天經地義。"
"可霍先生,她真的不能抽!她身體......"醫生急得後背全是汗,聲音都在抖。
"我說了,抽。"霍沉舟冷眼掃過來,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十足的威脅,"你在這家醫院想幹到退休,就給我老老實實把血抽了。她一個女人,還輪不到你在這替她喊冤。"
醫生握著針管的手都在抖。他望向我,眼裏滿是說不出的憐憫與不忍,卻終究,在霍沉舟的威脅下,緩緩低下了頭。
他到底還是把針頭紮進我的手臂。
溫熱的血液順著管子往外流。
我本就虛弱的身體被抽走一大管子血,整個人眼前發黑,指尖發麻。身體的力氣一絲絲被抽走,眼前的東西漸漸模糊。
我聽見護士喊我,聲音遙遠得像隔著一層水,然後,世界徹底黑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再次睜開眼。
病房裏空蕩蕩的,隻有一盞慘白的燈。
窗外的天已經黑了,我躺在這張病床上,身邊沒有一個人。
走廊裏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是兩個護士在閑聊。
"霍先生,對沈小姐可真好,孩子都生了,還徹夜守著她,一步都不肯走。"
"可不是嘛,其實沈小姐就是產後有點體虛,那點出血,主任說根本沒什麼大礙。可霍先生緊張得跟什麼似的,整宿守著。"
"反觀那位隔壁病房那位?抽了那麼多血暈過去,連個來看她的人都沒有,真可憐。"
我躺在病床上,聽著這些話,自嘲般的笑了笑。
我的丈夫,在隔壁守著別的人女人。
在他心裏,我連沈綿綿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我眨了眨眼,望著天花板,將眼淚憋回去。
從前,我會為他的偏心哭得撕心裂肺,會一遍遍問他"你為什麼這麼對我"。
可現在,我連一絲難過都提不起來了。
反正,我這條命,也活不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