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公司臨時接到重要客戶來訪通知。
偏偏接待負責人急性闌尾炎,被送進醫院。
整個行政部忙成一團。
我重新安排車輛、酒店和會議室,又帶著林悅逐項核對流程。
晚上十一點,孟書瑤送來一套男士禮服。
她將禮盒放到我桌上。
“喬主管,拿進去讓越深換上。”
林悅忍不住開口:“孟小姐,喬主管不是生活助理。”
“有區別嗎?”
孟書瑤打量著我,輕笑出聲。
“越深把她調到身邊,不就是為了方便使喚?”
我按住林悅的手。
“我送。”
祁越深剛結束會議。
看見禮服,他皺了皺眉。
“誰送來的?”
“孟小姐。”
“拿出去,我今晚沒空。”
我將禮盒放在沙發上。
“工作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祁總可以離開。”
他的目光落到我臉上。
“你趕我走?”
“祁夫人還在等您。”
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
孟書瑤徑直走進來,挽住他的手臂。
“越深,喬主管都讓你走了,你還磨蹭什麼?”
她轉頭看我。
“喬主管倒是比我想象中識趣。”
“有些男人談戀愛喜歡新鮮,結婚卻要看家世。越深陪你玩一段時間,不代表你真能進祁家的門。”
祁越深冷聲打斷她。
“夠了。”
我抬起頭。
他抽回手,神色冷淡。
“這些話別在公司說。”
不是孟書瑤說錯了。
隻是不應該當著公司的麵說。
孟書瑤笑著看向我,勝利者一般揚起下巴。
我點點頭。
“孟小姐說得沒錯。”
“祁總和誰結婚,確實與我無關。”
祁越深臉色驟然冷了。
“再說一遍。”
“時間很晚了,兩位慢走。”
我抱起文件,從他身邊經過。
手腕卻被祁越深一把攥住。
“我說過,孟書瑤不會影響你的位置。”
他壓低聲音,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情人。
“隻要你安分一點,別去她麵前爭,她不會為難你。”
孟書瑤站在旁邊笑。
“喬主管,聽見了嗎?”
“越深最討厭不聽話的女人。”
我低頭看著祁越深的手。
“好。”
“我不爭。”
他的手指鬆了一瞬。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得到想要的答案,他的臉色卻更難看了。
淩晨一點,所有接待流程終於確認完畢。
林悅翻著我整理好的工作手冊,眼眶漸漸發紅。
“喬主管,你真的隻是想休假嗎?”
“為什麼這麼問?”
“這份東西太詳細了。”
她指著其中一頁。
“祁總的胃藥吃完要找哪個醫生,失眠時不能安排早會,連他喝溫水的習慣都寫了。”
我合上文件。
“工作交接,當然要寫清楚。”
“可他最信任的人是你。”
我笑了笑。
“很快就不是了。”
手機在這時震動了一下。
人事經理發來消息。
內部複核已經通過,隻等紙質材料歸檔。
我刪除消息,重新戴好工牌。
第二天下午,接待順利結束。
祁越深回公司時,手裏提著城南的栗子糕。
那家店離公司很遠。
以前我隻是隨口提過一句,他卻記到了現在。
“昨天的事,別鬧脾氣。”
他將紙袋放到我麵前。
“我沒有生氣。”
“嘴硬。”
祁越深從口袋裏取出一隻絲絨盒。
裏麵是一條月亮項鏈。
五年前,我們租住的房子沒有陽台。
夏夜太悶,我和他就坐在天台吃泡麵。
我指著月亮說,以後想有一間抬頭就能看見夜空的房子。
那時他摟著我,一本正經地保證,會買下最高的樓層。
原來他一直記得。
祁越深親手替我戴上項鏈。
冰涼的月亮落在心口。
“喜歡嗎?”
“喜歡。”
“那就別摘。”
他低下頭,在我額前輕輕吻了一下。
“明晚七點,我訂了餐廳。”
“有什麼事嗎?”
“有些話,該說清楚了。”
他指尖摩挲著吊墜,眼底帶著篤定的笑。
“以後孟書瑤是孟書瑤,你是你。”
“隻要你乖一點,我不會虧待你。”
我望著他。
“不會虧待我,是什麼意思?”
“公寓可以過戶給你,另外再給你一張副卡。”
祁越深說得輕描淡寫。
“你想要什麼,都可以買。”
五十萬元買走過一次的人,如今自然也可以用更多的錢留下。
我輕輕笑了。
“好。”
他將我擁進懷裏。
“這才乖。”
我靠在他胸前,聽著熟悉的心跳。
然後平靜地告訴他:
“明晚,我也有東西送給你。”
祁越深看向我的抽屜。
“袖扣?”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他以為我終於接受了自己的位置,心情很好地揉了揉我的頭發。
“我等著。”
下班後,我將月亮項鏈摘下來。
和公寓鑰匙、袖扣一起,放進了牛皮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