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下的議論聲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陳景身上。
“難道陳律師真的接過求救電話?”
“不應該啊,如果真的求救了,怎麼可能不報警?”
麵對眾人懷疑的眼神,一向自詡精英的陳景終於急了。
他臉色鐵青,猛地扯鬆了領帶,咬牙切齒地盯著薛哲。
“你別在這裏裝神弄鬼。”
“對,我是接了她的電話。”
陳景不僅沒有否認,反而理直氣壯地拔高了音量。
“那是因為我太了解她了,她嘴裏沒有一句實話。”
陳景轉過身,麵向全場觀眾,語氣裏滿是怒火。
“你們根本不知道那個瘋女人走之前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陳景的聲音因為憤怒而發抖。
“她嫉妒輕輕被保送出國,竟然在樓梯口故意把輕輕推了下去。”
台下瞬間響起一片驚呼。
“輕輕從十幾級台階上滾下來,小腿粉碎性骨折。”
“不僅如此,陳歲歲逃跑的時候,還順手偷走了家裏準備給輕輕做心臟手術的五十萬救命錢。”
陳景眼眶通紅。
“輕輕從小身體就不好,那五十萬是她的命啊。”
“所以,當那個逆女打電話回來,哭著說什麼好冷、快凍死的時候。”
陳景冷笑了一聲,一字一句地重複了他當時的話。
“我告訴她:陳歲歲,你又在演什麼苦肉計?你要是真覺得冷,就死在外麵,永遠別回來。”
我媽也在這時適時地掩麵痛哭。
“我十月懷胎生下她,她卻想要輕輕的命。”
“我林秋清清白白一輩子,怎麼會生出這種偷錢害人的畜生。”
“她就算真的凍死在外麵,也是老天長眼,是她罪有應得。”
我飄在空中,看著我媽那副大義滅親的模樣,突然覺得好笑。
原來在他們心裏,我連畜生都不如。
那場樓梯間的意外,根本不是我推的。
是許輕輕自己沒站穩,一腳踩空。
我為了拉住她,硬生生被她拽倒,在粗糙的台階上摩擦了七八級。
我的手腕被扶手鐵片劃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直流。
可當我媽和陳景趕到醫院時。
許輕輕撲進我媽懷裏,哭著指著我說是我推的。
他們沒有一個人看一眼我流血的手腕。
陳景一腳將我踹倒在地,罵我是個惡毒的女人。
我媽更是當場停了我的卡,把我趕出了家門。
“不把錢交出來,不給輕輕跪下磕頭認錯,你就永遠別認我這個媽。”
我拖著流血的手在街上遊蕩。
一輛麵包車停在我麵前,薛哲帶著人把我強行拉上了車。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那個廢棄的冷庫裏了。
薛哲說,他最喜歡看別人絕望的樣子。
他在外麵鎖死了厚重的鐵門,切斷了所有的電源。
溫度一點點下降。
我用顫抖的手撥通了我媽的電話,被掛斷。
再撥,還是被掛斷。
直到最後一點電量,我打給了陳景。
可迎來的,卻是他那句惡毒的死在外麵。
我絕望地扔掉了手機。
在零下二十度的黑暗中,感受著血液一點點凝固。
直到心臟徹底停止跳動。
而現在,台下的觀眾已經被我媽和陳景的控訴徹底點燃了怒火。
“這種惡毒的女人,竟然連妹妹的手術費都偷。”
“活該被凍死,真是死有餘辜。”
“這種人渣就不配活在世上,死得好。”
聽著全場對我的咒罵,陳景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他盯著薛哲。
“聽到了嗎?這就是民意。”
“而且,你那個所謂的殺人故事裏,有一個最致命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