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著我媽嚴厲的質問,台下和直播間的眾人頓時炸開了鍋。
“怎麼回事?林專家不是隻有一個女兒叫許輕輕嗎?”
“這個陳歲歲又是誰啊?怎麼從來沒在公開場合聽林專家提過?”
“聽陳律師這意思,這個陳歲歲是個劣跡斑斑的瘋丫頭?”
眼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
薛哲不僅沒慌,反而得意洋洋地聳了聳肩。
“陳歲歲是林秋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生女兒啊。”
“隻不過,林專家嫌棄這個親生女兒是個鄉下長大的野丫頭,上不了台麵。”
麵對眾人迷茫的眼神,薛哲拍了拍大腿。
“哎呀,我忘了,你們林家最要麵子了。”
他轉身看向我媽,語氣充滿挑釁。
“畢竟林專家對外一直說,自己隻有許輕輕這一個完美的女兒。”
“親生女兒找回來三年了,硬是藏著掖著不敢公開。”
“連她被我鎖在冷庫裏失蹤了三天,你們全家都沒人發現呢。”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我媽和陳景的臉上。
“天呐,失蹤了三天?這是親媽能幹出來的事?”
麵對質疑,陳景憤怒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你閉嘴,我們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罪犯來指手畫腳。”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台下的媒體,滿臉痛心。
“什麼失蹤?她那分明是畏罪潛逃,離家出走。”
“陳歲歲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我媽眼眶泛紅,擠出幾滴眼淚。
“各位,不是我不願意認她。”
“隻是她在鄉下待久了,沾染了一身小太妹的惡習。”
“不僅經常夜不歸宿,還在學校裏拉幫結派,甚至霸淩同學。”
“我作為教育專家,實在無法容忍她這種自甘墮落的行為。”
我媽歎了口氣,語氣裏全是疲憊。
“前幾天我隻不過是批評了她兩句,她就負氣離家出走了。”
“這樣的逆女,我怎麼敢大張旗鼓地去找?”
我作為一個隻剩下意識的靈魂,靜靜地漂浮在講座大廳的上空。
看著他們在鎂光燈下那副虛偽的嘴臉。
心裏隻覺得可笑。
當初我被接回這個家時,滿心歡喜地以為終於有了依靠。
可推開門,我看到的卻是許輕輕趴在我媽懷裏撒嬌。
而我那個名義上的哥哥陳景,冷冷地打量著我洗得發白的球鞋。
“在這個家裏,輕輕才是我們的驕傲。”
“你最好安分守己,別想搶走屬於輕輕的東西。”
這三年裏,許輕輕在人前是乖巧懂事的三好學生。
背地裏,卻把我的作業撕碎,把我的校服剪爛。
甚至故意把昂貴的手表塞進我的書包裏,栽贓我偷竊。
每次我試圖解釋,換來的都是我媽一個響亮的耳光。
“輕輕那麼善良,怎麼會冤枉你?”
“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如今我已經死了,死在那個冰冷黑暗的冷庫裏。
可他們依然站在這裏,用最惡毒的語言往我身上潑臟水。
台下的觀眾已經被我媽的眼淚打動,紛紛開始指責我。
“果然是鄉下來的,骨子裏就帶著劣根性。”
“林專家太可憐了,怎麼攤上這麼個女兒。”
“這種離家出走的小太妹,就算死在外麵也是活該。”
薛哲聽著這些罵聲,突然湊近麥克風,嘖了一聲。
“林專家,你們演得可真深情啊。”
“可是,我怎麼記得,陳歲歲臨死前,可是給你們打過求救電話的呢?”
薛哲笑眯眯地看著陳景。
“可惜,前兩個電話全都被掛斷了。”
“唯一接通的那個,陳大律師,你猜猜你是怎麼對她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