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複查結束後，我拄著拐杖路過醫院旁邊的商場，正在搞促銷活動。

主持人大喊：

"情侶協作挑戰馬上開始！"

"兩人一組默契比拚，贏的真愛搭檔，將獲得南嶼七日雙人遊！"

大屏幕上，兩個名字定格在中央。

男方：沈越。

女方：顧清漪。

舞台上，顧清漪穿著我為旅行買的白裙，親密地挽著沈越。

主持人笑問：

"二位是情侶嗎？"

沈越抬頭，一眼看見了我。

顧清漪反而貼得更緊，將話筒遞到他嘴邊。

"你告訴大家。"

"我們是什麼關係？"

沈越盯著我，沒有回答。

主持人繼續起哄：

"她到底是不是你女朋友？"

我和沈越從高二開始秘密交往。

他說怕兩家反對，讓我等到十八歲再公開。

可現在，距離我的生日隻剩三周。

他卻遲遲不肯否認。

片刻後，他移開目光。

"我們認識很多年了。"

沈越沒有解釋。

比賽開始。

第一關是背對背夾氣球。

顧清漪毫不客氣地撲進他懷裏，兩人貼得極近。

沈越下意識扶住她的腰。

比賽到一半，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我身上。

他看見我膝蓋上的固定帶，也看見了我手裏的拐杖。

可他手裏的動作，沒有停。

顧清漪順著他的視線看過來，反而摟得更緊。

活動規則寫得清楚。

參賽雙方要提前登記身份證，簽署情侶確認書。

他從報名開始，就知道自己要以顧清漪男朋友的身份參賽。

六分鐘後，兩人一路領先，贏得南嶼七日雙人遊。

彩帶落滿舞台。

顧清漪撲進沈越懷裏。

"我們終於能去南嶼了！"

沈越替她整理好頭發，又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一個月前，我提議預訂酒店。

他卻嫌我滿腦子隻想著玩。

原來他不是不想去。

隻是不想陪我。

顧清漪順著他的目光望過來，接過話筒：

"還得謝謝我妹妹。"

"是她教會我，喜歡的東西，就得主動爭取。"

比賽結束，沈越確認顧清漪沒事，才朝我走來。

"你怎麼找到這裏的？"

我揚起病曆單。

"醫院就在對麵。"

"我要是不來複查，你準備瞞多久？"

"就是個活動。"

他壓低聲音。

"我們本來就沒公開，別人又不知道你是我女朋友。"

"隻要別人不知道，就不算出軌？"

他沉下臉：

"是我們約好等你十八歲再公開。"

"我還有三周就十八歲。"

我看著他摟過顧清漪的那雙手。

"你連這三周都等不了？"

顧清漪裹著他的外套走來。

"我就是想去南嶼。"

"沒提前告訴你，也是讓你嘗嘗被騙的滋味。"

她將這事添油加醋告訴爸媽。

爸媽得知我們早戀，矛頭立刻轉向我：

"你沒滿十八歲就背著家裏談戀愛？"

"清漪不知道，怎麼能算搶你男朋友？"

我看向她。

"你真不知道？"

她避開我的目光。

"你們藏著掖著，還怪別人？"

沈越沒替我說一句話。

爸爸嘖了一聲：

"一個活動而已，你姐也不會真跟沈越在一起。"

"你非要鬧得全家下不來台？"

我拍下兩人拿著旅行券的照片，發進家庭群：

"恭喜姐姐和沈越獲得情侶協作冠軍。"

隨後退出群聊。

沈越伸手攔我：

"解釋這麼多，你還要鬧多久？"

我避開他。

"你看見我時，比賽才剛開始。"

"明明可以推開她，卻一路配合到奪冠。"

"沈越，你真便宜。"

回到醫院，我刪除南嶼攻略，取消雙人旅拍。

隨後找到祝遙的號碼。

她曾是顧清漪最好的朋友，也是十年前唯一說親眼看見她拿錢的人。

我發去消息：

"我準備離開了。"

"走之前，想請你參加我的十八歲生日。在我家。"

對麵隻回了兩個字。

"好的。"

沈越連著給我打了三天電話。

我沒接。

第四天，他在樓下堵我。

"我知道你生氣，但生日那天我一定公開。當著我爸媽的麵。"

我看著他，不想再糾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