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慶功宴上,媽媽當著滿桌親戚和竹馬沈越一家,又提起我八歲偷錢的事。
"別看苒苒現在成績好,小時候老愛撒謊,還偷過家裏兩百塊。"
我笑意褪盡:"那錢最後是在姐姐口袋裏找到的。"
顧清漪輕飄飄地笑:"你們可別信她。當年跪了一夜都不肯認,倔得像頭驢。"
滿桌哄笑。
沒人記得,那晚我跪到膝蓋滲血,右臉腫了一周。
後來媽媽從姐姐校服裏翻出兩百塊,隻笑著說:"清漪還會攢錢了。"
見我沉下臉,爸爸拍桌訓斥:"當眾甩臉子,成績再好也得先學會做人。"
散席後,沒人等我。
膝蓋老毛病又犯了,我打給媽媽,卻聽見爸爸不耐煩地說:"又裝腿疼?"
姐姐在旁邊笑:"她從小一挨罰就裝瘸。"
我又打給沈越,他隻壓低聲音責怪:"我爸媽還不知道我們的事,你今天這樣鬧,讓我以後怎麼開口?"
我掛斷電話,眼眶發酸,胡亂劃著手機,劃到顧清漪的全家福。
"媽說成績好不如懂事好,那我就繼續做她的貼心小棉襖。"
小時候跪在那個冬夜裏,以為撐到天亮就會暖。
等了十年,這個家的春天始終沒來,那就自己往南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