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一早，媽媽敲響房門。

"你外婆摔倒了，在舊城區的安康診所。"

我今天原本約了膝蓋複查。

媽媽見我沒立刻起床，冷笑：

"昨天還能回來，今天讓你看外婆，腿就不能動了？"

想到外婆，我還是取消檢查，趕去舊城區。

可安康診所早就搬走了。

附近正在拆遷，外婆的電話也無人接聽。

我越來越慌時，顧清漪發來視頻。

畫麵裏，外婆好好坐在餐廳。

爸媽、沈越和沈家人圍著她吃飯。

外婆的手機，正被顧清漪拿在手裏。

"被騙的滋味不好受吧？"

媽媽一本正經地說：

"你從小偷錢不認，挨罰就裝腿疼。好好教沒用，隻能讓你嘗嘗被騙是什麼滋味。"

外婆想說話，卻被爸爸打斷：

"今天就得讓她長記性。"

我問：

"外婆摔倒是假的？"

爸爸理直氣壯。

"是假的，但我們是為了你好。"

我看向顧清漪手裏的手機。

"不拿走，外婆提前告訴你怎麼辦？"

沈越就坐在她旁邊。

他明知道我今天要複查。

"你也知道？"

他沉默片刻。

"辦法是激進了點。"

"可你不撒謊，他們也不會這樣。"

我直接掛斷。

舊城區叫不到車，我隻能拖著傷腿往公交站走。

沒走多遠，右膝突然失去力氣。

我重重摔在地上，怎麼也站不起來。

最後，是一名環衛阿姨替我叫了救護車。

醫生拆開護具，臉色難看。

"舊傷已經影響關節，再拖，以後陰雨天都得疼。"

我把診斷報告發進家庭群：

"以後別再用這種方式糾正我。"

媽媽回複：

"開不起玩笑，就拿病曆逼全家內疚？"

爸爸說：

"真想證明沒撒謊，就少把腿疼掛嘴邊。"

顧清漪發來一個鼓掌表情：

"連醫生都願意陪你演了。"

沈越也私聊我：

"你不能每次和家裏鬧矛盾，就剛好病得這麼嚴重。"

我把他們全部設成免打擾。

醫生給我處理好膝蓋，又重新包紮了傷口。

"一周後來複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