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兔族族長帶著十二名勇士進了狼宮。
他一看見我,眼淚便掉了下來。
「少族長,老夫終於找到您了!」
我這才知道,我的親生父母早已去世。
他們生前隻留下我一個女兒。
按照兔族規矩,我繼任族長前,需從族中勇士裏挑選夫婿。
族長將十二幅畫像擺在我麵前。
玄燼坐在主位上,神色冷淡。
「選吧。」
我看了看他,小心問:「真的可以選?」
「你是兔族少族長,與誰成婚是你的自由。」
我放下心,低頭翻畫像。
第一個,擅長種蘿卜。
第二個,會挖十間屋子大的地洞。
第三個名叫白逐,聽說能一腳踹翻野豬。
我當即拿起白逐的畫像。
「這個看起來很厲害。」
玄燼瞥了一眼。
「腿太短。」
我又拿起第二幅:「那這個呢?」
「眼睛太小。」
「第一個?」
「牙不齊。」
我犯了難。
「可我總得選一個。」
玄燼麵無表情地站起來。
「隨便你。」
說完,他一腳踩碎地磚,拂袖而去。
族長望著他的背影,憂心忡忡。
「狼族少主是不是不喜歡我們?」
我搖頭:「他平時脾氣就不好。」
但玄燼說得沒錯,婚姻大事不能隻看畫像。
下午,白逐主動約我去看兔族準備的新婚洞府。
我正要答應,玄燼突然出現在院門口。
「不許去。」
我疑惑道:「為什麼?」
「狼境近日有猛獸出沒。」
白逐撓頭:「少主,我們兔族勇士不怕猛獸。」
玄燼冷冷看他:「你就是猛獸。」
白逐:「?」
最終,玄燼以保護兔族貴客為由,親自跟了過來。
一路上,隻要白逐靠近我一步,他便將我拎到另一邊。
白逐給我遞蘿卜,他先咬一口。
白逐想替我整理耳朵上的落葉,他直接擋在中間。
我忍無可忍:「玄燼,你不是說不會幹涉我嗎?」
玄燼一頓,隨即鬆開我的手。
「好。」
接下來,他果真不管了。
我與白逐說話,他走在十步之外。
白逐送我一條蘿卜項鏈,他也沒有阻攔。
隻是回程時,項鏈突然斷成了四截。
玄燼瞥了一眼。
「質量太差。」
白逐茫然道:「這是玄鐵做的。」
玄燼沒說話。
他背在身後的手裏,正藏著半截鋒利的狼爪。
回到狼宮後,我決定明日便隨兔族離開。
我的衣服不多,胡蘿卜卻裝了三個包袱。
玄燼靠在門邊,冷眼看著我收拾。
「這麼著急?」
「族長說繼任儀式不能耽誤。」
「是不能耽誤繼任,還是不能耽誤成婚?」
我想了想:「都有。」
玄燼冷笑一聲。
「白逐有什麼好?」
「會種蘿卜,會挖洞,還願意讓我摸他的耳朵。」
門框應聲裂開。
我嚇得抱緊包袱。
玄燼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狼宮年久失修。」
我偷偷看他:「明日你會送我嗎?」
「沒空。」
「那我成婚,你會來嗎?」
「不來。」
我有些失落,但還是點了點頭。
玄燼終於不用再照顧我這隻麻煩的兔子,應該高興才對。
我將他送我的玉梳放回桌上。
「這些年謝謝你。」
玄燼死死盯著那把梳子。
我繼續道:「以後不會再有人搶你的窩,也不會纏著你梳毛了。」
過了很久,他才冷淡開口:
「想走便走,沒人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