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蘇月的十八歲禮服送到了家裏。
八個工作人員抬著裙子進門,裙擺上的碎鑽晃得人睜不開眼。
媽媽拉著她轉了三圈,笑得格外開心。
“我們月月就是小公主。”
我從樓上下來時,她臉上的笑頓了一下。
“姐姐,你不會不高興吧?”
“這條裙子是全球唯一款,姨媽說你已經有很多禮服了,所以先給我。”
我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舊衛衣。
那些所謂的“很多禮服”,早就被媽媽送給了她。
“挺好的。”
我繞過她,準備出門。
爸爸叫住我。
“去哪?”
“學校拿畢業材料。”
“讓司機送你,順便早點回來。”
媽媽將一隻首飾盒推到我麵前。
“晚上要去禮堂彩排,你把這個帶上。”
盒子裏,是奶奶留給我的珍珠皇冠。
我七歲那年,奶奶親手替我戴過一次。
她說,等我十八歲成人禮那天,要戴著它走上繼承台。
昨晚禮服師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它。
原來媽媽一直收著。
“月月的白裙配這個正合適。”
媽媽語氣自然。
“你奶奶要是還在,也會心疼她的。”
我合上盒子。
“這是奶奶留給我的。”
客廳安靜了一瞬。
哥哥先皺起眉。
“一頂皇冠而已,戴一下又不會少塊珍珠。”
爸爸也沉下臉。
“你奶奶最看重沈家名聲。”
“你在妹妹成人禮前鬧起來,才是真的讓她失望。”
程硯剛好進門,聽見後直接走到我麵前。
“知意,別為了東西傷感情。”
我看了他一眼。
“那把你媽媽留給兒媳的項鏈送人,怎麼不算傷感情?”
他臉色微僵。
“我說了,等生日結束就拿回來。”
蘇月眼眶一下紅了。
“姐姐,我還給你。”
她伸手去摘項鏈,手腕上的心率表立刻閃起橙光。
哥哥大步上前按住她。
“別摘。”
他轉頭衝我發火。
“非要在她麵前提這些,你安的什麼心?”
我沒說話。
直接將珍珠皇冠遞給蘇月。
“拿著吧。”
她愣了愣,才小心接過。
“姐姐,你真的願意送我?”
“嗯。”
“以後不用還。”
媽媽臉上的怒意這才散去。
“這才像姐姐。”
蘇月抱著首飾盒,眼底藏不住得意。
經過我身邊時,她壓低聲音。
“姐姐,他們每次都會選我。”
“你還沒習慣嗎?”
我看向她胸口的徽章。
“你想要的,都拿穩了。”
“別哪天還回來。”
彩排時,禮堂經理發現迎賓曲的曲譜少了最後一頁。
蘇月站在旋轉樓梯上,急得直跺腳。
“沒有完整曲譜,樂團怎麼配合?”
媽媽馬上看向我。
“知意,你把最後一頁補出來。”
“我忘了。”
“你自己寫的曲子,怎麼會忘?”
我將鋼琴蓋合上。
“隨便找首歌替代吧。”
蘇月卻不肯。
“我就喜歡這首。”
“姐姐,你是不是不想讓我用?”
她剛說完,哥哥和程硯的手表再次報警。
所有人又慌了。
哥哥將紙筆塞到我手裏。
“趕緊寫,別刺激她。”
程硯語氣也冷下來。
“你答應過會安排好。”
“我答應的是安排,不是親自彈。”
我在紙上寫下一個電話號碼,交給禮堂經理。
“當晚找這個樂手。”
“他會彈完整版本。”
事情解決,他們連一句謝謝都沒有。
到家後,我收到法務的回複。
【退出申請已通過。按照老董事長留下的規定,繼承人空缺後,沈氏將暫時凍結家族授權。】
我關掉郵件。
把護照放進行李箱最裏層。
距離起飛,隻剩十四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