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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蘇月成人禮當天,全家從早上六點就忙了起來。

媽媽親自替她化妝。

爸爸在樓下接待賓客。

哥哥跪在地上,幫她整理公主裙的裙擺。

程硯拿著珍珠皇冠,準備替她戴上。

我換好衣服下樓時,沒人注意到我隻背了一個包。

蘇月透過鏡子看見我,突然開口:

“姐姐,你怎麼沒穿禮服?”

“我的儀式已經結束了。”

“可是今天要拍全家福。”

哥哥頭也不抬。

“她那身挺好的,別耽誤時間。”

媽媽跟著點頭。

“反正今天月月是主角,她穿得太搶眼也不合適。”

我早就猜到了。

卻還是覺得有點好笑。

他們嘴裏的全家福,原來不需要我像家裏人。

司機將車停在門口。

我正要上車,媽媽突然想起什麼。

“知意,你和樂手聯係好了嗎?”

“聯係好了。”

“那就行。”

她鬆了口氣,轉身繼續替蘇月整理頭發。

沒人問我為什麼沒上他們的車。

也沒人發現,我坐上了另一輛去機場的車。

車開出沈家大門時,我將家門鑰匙放進信封,交給管家。

“等他們晚上回來,再給他們。”

管家愣住。

“小姐,您不回來了嗎?”

“嗯。”

手機不斷彈出消息。

哥哥讓我確認禮堂音樂。

媽媽讓我提醒酒店更換鮮花。

爸爸讓我聯係媒體,撤掉昨晚有關繼承徽章的負麵評論。

最後一條來自程硯。

【月月有點緊張,你別擺臉色。】

我一條都沒回。

上午八點四十分,我到達機場。

同一時間,蘇月的成人禮正式開始。

她戴著我的皇冠,從旋轉樓梯上走下來。

聚光燈亮起,鋼琴聲卻沒有響。

禮堂經理急匆匆找到媽媽。

“沈小姐請的樂手說,費用還沒結清。”

媽媽臉色變了。

“讓知意過來處理。”

她打了三個電話,都沒人接。

哥哥不耐煩地拿過手機。

“她肯定又鬧脾氣。”

程硯皺著眉,給我發來語音。

“知意,別鬧了。”

“月月的儀式已經開始,你現在過來,我不計較。”

我點開聽完,直接刪除。

登機廣播響起。

我拖著行李走向安檢口。

另一邊,沈氏法務帶著文件趕到禮堂。

爸爸還在催工作人員播放音樂。

法務卻將一份通知遞到他麵前。

“沈總,沈知意小姐昨晚退出了繼承人培養計劃。”

“按照老董事長的規定,沈家的臨時授權從今天起全部凍結。”

爸爸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她退出了?”

“誰允許她退出的!”

法務推了推眼鏡。

“她已經成年,不需要任何人允許。”

媽媽終於慌了。

“不可能。”

“知意最在乎繼承人的位置,她從小就說要守住沈氏。”

哥哥像是想到了什麼,轉身往外走。

“我回家找她。”

程硯跟了上去。

兩人趕回沈家,推開我的房門。

衣櫃裏隻剩下幾件他們不記得是誰買的舊衣服。

書桌上的照片全被取走。

抽屜裏,程硯送我的東西一件沒少。

卻被整整齊齊裝進了紙箱。

箱子最上麵放著那隻刻了“月”字的八音盒。

哥哥拿起八音盒,指尖開始發抖。

程硯瘋狂撥打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

管家這才將信封送上來。

“小姐說,等你們回來,把這個交給你們。”

信封裏隻有一把鑰匙和一張打印好的機票行程單。

起飛時間,上午九點十五分。

哥哥猛地看向牆上的鐘。

九點零七分。

程硯轉身衝下樓。

就在這時,他和哥哥手腕上的心率表同時響起刺耳的紅色警報。

蘇月心率,一百八十九。

媽媽的電話緊跟著打來。

“月月在禮堂暈倒了,你們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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