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日,顧承淵帶兵出城迎敵。
霍青棠主動請命擔任先鋒,臨行前騎馬繞到顧承淵身邊,一把勾住他的脖子。
「承淵,老規矩。誰砍的腦袋少,晚上誰喝洗腳水。」
顧承淵笑道:「你先活著回來。」
霍青棠揚起馬鞭,衝我喊道:「沈知微,看見沒?這才叫夫妻都插不進去的交情。你安心在家繡花,我替你把男人帶回來。」
不到半個時辰,峽穀方向便升起求援煙。
霍青棠為搶軍功,擅自率領騎兵追進峽穀,中了埋伏。
顧承淵立即調走守城精銳去救她。
敵軍趁機攻打南門。
滾木撞上城樓時,我正在替傷兵換藥。
守城校尉滿臉是血地衝進來:「夫人,南門快守不住了!」
我提起藥箱往外走:「召集能動的人上城樓,燒熱油,準備石灰。」
登上城樓時,敵軍已經架起雲梯。
我剪斷傷兵身上的箭杆,又命人將藥粉混進石灰,迎風撒向城下。
敵軍被迷住眼睛,接連從雲梯上墜落。
百姓自發送來柴火和鐵鍋。
我們苦撐兩個時辰,終於逼退敵軍。
顧承淵回來時,南門外已經堆滿屍體。
他攥住我的肩膀,怒聲質問:「誰讓你上城樓的?一個弱女子,出了事隻會拖累別人。」
我推開他的手:「等你回來,這座城早就破了。」
霍青棠很快被親兵扶上城樓。
她隻擦破膝蓋,卻整個人掛在顧承淵身上。
「承淵,借兄弟靠靠。別想歪,我可沒把你當男人。」
顧承淵立即扶住她的腰:「怎麼傷成這樣?」
霍青棠看向城下,眼珠一轉。
「南門能守住也有我的功勞,我引走敵軍主力,這邊的壓力才小。」
守城校尉氣得跪下:「將軍,今日全靠夫人指揮。霍副將帶走精銳,險些害得城破!」
霍青棠一腳踹在校尉胸口:「你算哪根蔥,也敢教我打仗?」
我扶住校尉,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霍青棠捂著臉,眼底閃過怨毒,嘴上卻笑道:「嫂子打得好,我不跟你計較。」
她轉身拔劍,劍鋒直奔我的胸口。
顧承淵抬手擋住,掌心頓時見血。
霍青棠慌忙抱住他的手臂:「承淵,我跟嫂子鬧著玩。咱兄弟平時拔刀比劃慣了,我忘了她膽子小。」
顧承淵轉頭嗬斥我:「給青棠道歉。」
「她要殺我。」
「青棠性子豪爽,沒有彎彎繞繞。你當眾打她,損的是將領威信。」
霍青棠靠在他肩上,歎氣道:「嫂子看到我和你親近,難免多想。我要整天跟個男人爭風吃醋,早煩死了。」
顧承淵看我的眼神更加厭惡。
「青棠能帶兵殺敵,你隻能依靠沈家的錢糧,別拿後宅那套衡量她。」
我取出娘家的回信:「糧草已經上路。」
顧承淵神色稍緩:「這才像話。」
親兵押我離開前,我吹響了兄長留下的骨哨。
城門下,一支披麻戴孝的商隊同時亮出沈家旗號。
為首的管事仰頭高喊:「小姐,老爺命我們接您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