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府中的丫鬟卻很快發現,我的運氣好得離譜。
我替半夏挑了一支最便宜的木簪,貨郎當場抽中彩頭,又送了她一匹綢布。
廚房管事問我該買東市的魚,還是西市的肉。
我隨口說魚。
當晚,西市便查出有人用死豬冒充鮮肉。
消息傳到裴明珠耳中,她抱著團子闖進我的院子。
“她們都說你是錦鯉轉世。”
“你真有那麼神?”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
團子突然從她懷裏跳下來,鑽到了床下。
綠翹趴在地上抓貓,意外扯出了我藏在床底的包袱。
幾隻染血的帕子掉了出來。
院子裏頓時安靜下來。
裴明珠臉上的驕縱一下消失。
“這是什麼?”
我彎腰去撿。
“染料。”
“你當我傻?”
她搶先撿起帕子,指尖蹭到已經幹涸的血跡,臉色微微發白。
“你吐血了?”
“舊疾。”
“府醫看過沒有?”
我沒回答。
裴明珠盯著我看了許久。
“既然有病,你早膳時為什麼不說?”
“說了又能怎樣?”
她神色一時變得有些不自然,轉身便走。
剛走到門口,又回頭警告我:
“這事不算完。你要是敢不吃藥死在東院,我就把你的牌位扔去馬廄。”
翌日下午,侯府突然來了人。
管家神色凝重地進入正廳。
“夫人,沈家大公子在貢院被搜出了夾帶。”
“主考官震怒,已經把人押進刑部了。”
母親手裏的茶杯猛地一晃。
上一世,我拚著被大哥責罵,將那份夾帶提前搜了出來。
這一世,沒有我替他擋災,他自然躲不過去。
侯府小廝衝到我麵前。
“二姑娘,侯爺讓您立刻回府。”
我淡淡道:
“我不去。”
小廝頓時急了。
“那可是您親哥哥!”
“大公子說了,若不是您賭氣離開,害得沈家氣運受損,他根本不會出事。”
我抬眼看他。
“所以,他作弊也是我逼的?”
小廝被問得啞口無言。
這時,二哥的貼身隨從也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二姑娘,二公子昨日獻曲出了差錯。”
“他選的那首曲子犯了北境使臣的忌諱,如今被聖上罰跪宮門。”
“二公子讓您馬上想辦法補救!”
裴明珠聽得目瞪口呆:
“你們沈家出事找我們裴家人做什麼?”
“再對她大呼小叫,信不信我讓人把你們扔出去?”
我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她察覺到我的目光,立刻別過臉。
“看什麼?”
“我是怕你死在他們手裏,連累我們國公府被人說見死不救。”
我低聲道:
“謝謝。”
裴明珠耳根一紅,凶巴巴地轉身走了。
那晚,侯府送來了九封信。
大哥罵我不顧手足。
二哥斥我心腸歹毒。
三哥則直接威脅:
【沈知微,你最好馬上回來。我的貨船明日離港,你必須替我挑一條航線。】
【若耽誤了生意,我讓你在京城活不下去。】
我將九封信全部扔進火盆。
上一世,他們享受著我帶來的好運,卻從未承認那是我的功勞。
如今我一走,他們摔了跟頭,倒終於想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