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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換鎖師傅動作很快。

十分鐘後,舊鎖被拆了下來,換上了最新款的麵部識別鎖。

我錄入了自己的指紋和麵部信息。

師傅問我要不要錄入備用密碼。

"不用了。"

我付了錢,關上門。

手機在這個時候震動起來,是陳予風打來的。

"溫曦瑤,你在新房幹什麼?初弦的香水怎麼被你扔垃圾桶了?!"

他的聲音裏透著不可理喻的憤怒。

"那是她花了半個月工資買的限量版!你憑什麼扔她的東西?"

"我的房子裏,不需要垃圾。"

"你到底瘋夠了沒有!"

他在電話那頭咆哮。

"初弦因為你,哭得胃病都犯了。我現在在醫院陪她打點滴。"

"你現在立刻滾過來,給她當麵道歉,然後把她的東西原封不動地撿回來買個新的賠給她!"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陳予風。"

"她胃疼,你該找醫生,找我沒用。"

"還有,新房的鎖我換了。你想進來,提前預約。"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沒有拉黑。

因為我還需要留著這個聯係方式,處理接下來的爛攤子。

下午,我回了一趟公司。

年底,設計部要交一組參展的建築概念手稿。

這是我熬了三個月的心血。

隻要這組手稿能在這次國際展上拿獎,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晉升設計總監。

我把手稿從辦公室的保險櫃裏取出來,裝進防水文件夾。

準備帶回家做最後的細節修飾。

晚上七點,我推開出租屋的門。

屋裏燈火通明。

陳予風和薑初弦正坐在地毯上吃火鍋。

賀璟川也在,三個人喝著啤酒,笑得前仰後合。

看到我進來,笑聲戛然而止。

陳予風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你還有臉回來?"

我沒理他,換了鞋,把手稿夾放在玄關的鞋櫃上。

然後走進廚房洗手。

"曦瑤,你別生氣了。"

薑初弦的聲音在廚房門口響起。

我擦幹手轉過身,她端著一碗紅油蘸料站在那裏。

"今天上午是我不好,我不該隨便動你們房子的密碼。"

她往前走了一步。

腳下突然一滑。

"啊——"

她整個人向前撲去。

那碗滾燙的紅油蘸料,精準無誤地潑向了玄關。

潑在了我放在鞋櫃上的手稿夾上。

紅色的油汙瞬間順著文件夾的縫隙滲了進去。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

"我的手稿!"

我猛地衝過去,推開擋在前麵的薑初弦。

薑初弦驚呼一聲,跌坐在地上,捂著腳踝哭了起來。

陳予風衝過來,一把將她扶起。

"溫曦瑤你瘋了是不是!你推她幹什麼!"

我沒有理他,顫抖著手打開文件夾。

三十多張純手工繪製的硫酸紙草圖。

全部被紅油浸透,字跡模糊,線條暈染成了一團臟汙。

這是我三個月的日日夜夜。

是我晉升總監的唯一籌碼。

我抬起頭,看著還在抽泣的薑初弦。

"你故意的。"

薑初弦拚命搖頭。

"我沒有......我真的隻是腳滑了。曦瑤對不起,我不知道那東西對你這麼重要。"

"不就是幾張破圖嗎?"

陳予風把薑初弦護在身後,滿臉不屑。

"你不是搞設計的嗎?電腦裏沒備份?再畫一次不就行了。"

"那是手繪原稿!"

我站起來,指尖都在發抖。

"參展要求必須提供手繪原跡!你讓我拿什麼去交?"

"那也是你自己沒放好!"

陳予風提高了音量,試圖用氣勢壓過我。

"鞋櫃是放東西的地方嗎?初弦好心給你端蘸料,你不僅不領情還推她。"

"溫曦瑤,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刻薄惡毒?"

賀璟川在旁邊幫腔。

"是啊嫂子,圖沒了再畫,初弦要是摔壞了骨頭,你負得起責任嗎?"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人。

一個裝可憐。

兩個理直氣壯的幫凶。

我突然笑了。

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陳予風被我笑得有些發毛。

"你笑什麼?"

我彎腰,從文件夾裏抽出那遝廢掉的手稿。

走到陳予風麵前。

他下意識地護住薑初弦。

我沒有打她。

我隻是把那遝沾滿紅油的廢紙,狠狠地砸在了陳予風的臉上。

"陳予風。"

"手稿我不要了。"

"你,我也不要了。"

廢紙散落一地。

陳予風愣住了。

他看著我平靜的眼睛,似乎終於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你說什麼?"

"聽不懂人話嗎?"

我擦掉手上的紅油。

"這婚,我不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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