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開出酒店不到十分鐘,我爸突然捂住了胸口。
“爸?”
他搖了搖頭。
“沒事。”
“可能領帶太緊了。”
我替他鬆開領帶,卻摸到他後背全是冷汗。
他的嘴唇已經白了。
我爸有心臟病。
我立刻讓司機改道去醫院。
我爸原本想抓住我的手,又慢慢縮了回去。
“兒子,你回去吧。”
“我自己看醫生。”
我搖搖頭,“以後沒什麼比您更重要。”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
情緒激動引發的心臟不適。
幸好送來得及時。
我爸躺在病床上,還在摸自己的口袋。
“東西呢?”
“什麼東西?”
“給晚寧的金戒指。”
他急得想坐起來。
“我托人打的。”
“你媽走前留下兩隻金鐲子,我融了一隻,給晚寧打了戒指。”
我愣住了。
那對鐲子,是母親留下的唯一首飾。
家裏最困難的時候,我爸都舍不得賣。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晚寧家條件好。”
我爸低下頭。
“普通東西,我怕她看不上。”
病房門被推開。
婚禮的跟拍助理拎著一個紙袋走進來。
“江先生,這是酒店讓我送來的。”
紙袋裏裝著我爸的紅包和那枚金戒指。
紅包已經被拆開。
鈔票被隨意塞在裏麵,邊角皺成一團。
戒指上還貼著一張便簽。
“廉價首飾,不符合婚禮檔次。”
我爸盯著那行字。
“她不喜歡嗎?”
跟拍助理有些尷尬。
“顧太太送了程小姐一條鑽石項鏈。”
“程小姐說,這枚戒指擺在旁邊不好看。”
我爸閉上眼睛,手裏還攥著母親的照片。
我沒有再問。
打開手機,撥通項目負責人的電話。
“程氏的審批停了嗎?”
“停了。”
對方猶豫了一下。
“江總,程家一直對外說您馬上就是程家的女婿。”
“如果現在停掉,他們恐怕會——”
“以前是。”
我把母親留下的戒指放回父親掌心。
“現在不是了。”
“項目擔保、技術授權、資金通道,全部收回。”
對麵倒吸了一口涼氣。
“全部?”
“全部。”
消息剛發出去,病房外便傳來急促的高跟鞋聲。
程晚寧穿著婚紗出現在門口。
她身後,還跟著戴著新郎胸花的顧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