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風有些刺骨,吹散了拍賣廳裏的沉悶。
我坐進出租車,拿出手機發送了一條信息。
“東西拍到了,你什麼時候回國?”
對方很快回複,簡單而利落:
“下周三,在你的年會之前。”
我看著那條信息,唇角不自覺地掀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
我踏入霍氏大樓的那一瞬,便感受到了無處不在的低氣壓。
前台的員工用一種充滿鄙夷的眼神打量著我。
“喻設計師是吧?
“霍總和唐助理已經在會議室等了半小時了。
“你第一次合作就遲到,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
我抬手看了看腕表,指針精確地指在九點五十一。
“距離約定時間還有九分鐘。
“如果霍氏的員工連基本的時間概念都沒有,我不介意和你們的人力資源部門聊聊。”
前台的臉色頓時變得青白交替。
推開會議室大門,濃鬱的咖啡香氣撲麵而來。
霍深寒坐在主位上,麵無表情地翻看著文件。
唐竹清則像個女主人一樣,端著一杯咖啡遞到他手邊。
“深寒,我就說青鹿姐姐在國外散漫慣了,哪有我們霍氏以效率為本的作風。”
她轉過頭看著我,輕輕捂住小嘴:
“哎呀,姐姐,你今天穿這身太素了吧。
“我們今天還要見合作方李總,你這樣丟的是我們霍氏的臉。”
李總是京城有名的珠寶商人,也是霍氏最大的出資方之一。
我將設計稿拷入投影儀,聲音冷淡:
“唐助理,如果你的精力不能集中在項目審查上,可以先出去。”
霍深寒的目光在我的設計圖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驚豔,但很快被冷沉取代。
“這就是你的方案?
“太繁瑣了,竹清覺得應該把中間的紅寶石換成粉鑽,這樣更符合年輕市場的審美。
“把設計改了,下午直接把成圖給李總看。”
我按滅了遙控器。
“粉鑽的淨度和原設計完全不符,這是對設計師的基本侮辱。
“如果霍總不尊重我的專業,這個合作可以現在作廢。”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粗暴地推開了。
一個穿著雍容、滿臉怒氣的婦人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那是霍深寒的姐姐,霍雲瀾。
“合作作廢?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我們霍氏拿喬?”
霍雲瀾淩厲的目光落在我的設計稿上,冷笑一聲。
“我說怎麼一眼看過去全是小家子氣。
“喻青鹿,你三年前勾引我弟弟不成,現在又想來卷走我們霍家的機密嗎?
“這種設計,狗看了都嫌多餘!”
說完,她抓起桌上的打印稿,當著我的麵撕得粉碎,灑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姐,你別這樣,青鹿姐姐也是為了工作......”
唐竹清假惺惺地上去勸阻,眼裏卻藏著藏不住的得意。
霍深寒靠在椅背上,隻是淡淡地看著,沒有任何要製止的意思。
“喻青鹿,跟我姐道個歉,這件事就過去了。
“工作設計的事,由竹清全權負責,你隻需要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