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先生,我的私生活和你有關係嗎?”
我推開他的手,珍而重之地抱起那個天鵝絨的盒子。
霍深寒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
“怎麼沒關係?
“三年前你為了逼我跟你領證,把家裏鬧得雞犬不寧,最後一個人跑到國外。
“現在回國,不就是想借著這個噱頭重新引起我的注意嗎?”
他說得言之鑿鑿,仿佛我的人生隻能圍繞著他打轉。
唐竹清扯了扯他的衣角,聲音嬌滴滴的:
“深寒,既然青鹿姐姐真的有了歸宿,我們應該祝福她。
“不過青鹿姐姐,你怎麼都不把新郎帶出來給我們看看?
“該不會是......見不得光吧?”
那群名流太太們像是找到了新的樂子,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我看著霍深寒,忽然覺得當年的自己蠢得不可思議。
三年前,在我和他的婚禮前一天。
我滿心歡喜地抱著設計好的婚紗去找他,卻在辦公室門外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深寒,青鹿姐姐家裏勢力大,她要是嫁進來,你以後怎麼抬得起頭?
“其實我不在乎名分的,隻要能留下來幫你就好。
“可是......請柬上的新娘寫了我的名字,印廠那邊印錯啦,這可怎麼辦?”
唐竹清哭得梨花帶雨。
而我深愛了五年的那個男人,隻是溫柔地拍著她的背。
“印錯了就印錯了,反正也是要辦的。
“小鹿懂事,她會體諒我的。
“至於婚禮......她要是真愛我,一張紙又算得了什麼?”
那一刻,我手裏的婚紗落在了灰塵裏。
為了他,我和喻家決裂,被趕出家門。
而他,隻用了一句“印錯了”,就把我的尊嚴狠狠踩在腳下。
我連多問一句的勇氣都沒有,當晚便撕碎了機票,一個人飛往了遙遠的北歐。
“喻小姐,我們霍總在問你話。”
裴硯舟有些不耐煩地擋在門口:
“裝什麼清高呢?
“我們誰不知道你回國是為了什麼?
“霍氏最近在競標城北那個高定珠寶項目,你作為特邀設計師回來,不就是想借機和深寒死灰複燃嗎?”
我將黑卡收進皮夾,抬眼看著他。
“我是因為工作回來,不是因為任何人。
“如果霍氏的合作態度隻限於這種無聊的私人盤問,我們現在就可以終止合同。”
聽到“終止合同”四個字,霍深寒的眉頭緊鎖。
霍氏最近資金鏈有些緊張,急需這個珠寶展來穩固市場地位。
而我現在的身份,是北歐頂級珠寶工作室的首席設計師。
“好了,談公事就去公司。”
霍深寒鬆了鬆領帶,壓下眼底的煩躁。
“明天上午十點,霍氏會議室,我希望你能準時提交設計稿草案。
“希望你的專業水平,配得上你的嘴硬。”
唐竹清在他身後無聲地朝我挑了挑眉,眼神裏滿是不屑與挑釁。
“明天見,青鹿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