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沒有立刻衝出去。

鄭國梁太會裝。

沒有證據，他隻要紅個眼圈，說一句“你不信我”，最後有錯的人就會變成我。

我偷偷跟上兩個債主，查出鄭國梁欠了一千八百塊賭債。

他半年前就盯上了薑紅梅。

她的院子、攤位和存款，剛好夠他還債，再買輛摩托車。

我讓債主寫下證詞，按上手印，立刻趕回屠宰場。

鄭國梁正坐在薑紅梅身邊，給她念報紙上的愛情故事。

薑紅梅聽得滿臉通紅，連殺豬刀都放到了一邊。

我把證詞拍在他們中間。

“師父，他接近你是為了你的院子！”

鄭國梁隻掃了一眼，便無奈地歎氣。

“小滿，你不喜歡我，可以直接說。”

“沒必要找賭徒編故事。”

“上麵有手印，你敢去對質嗎？”

“當然敢。”

他忽然從口袋裏拿出一遝錢。

正是薑紅梅昨晚鎖進抽屜的工錢。

“不過在對質前，你先解釋一下，這些錢為什麼會在你床底下。”

我腦中嗡的一聲。

他發現我跟蹤了他，還提前將錢塞進了我的房間。

鄭國梁苦笑著看向薑紅梅。

“她偷你的錢和提貨單，還私下接觸賭徒。”

“紅梅，我怕她根本不是來拜師的。”

薑紅梅捏著錢，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衝上去揪住鄭國梁的衣領。

“你敢說自己沒欠賭債？”

他沒有還手，隻用悲憫的眼神看著我。

“你看，她急了。”

“餘小滿！”

薑紅梅突然厲喝一聲。

我的手僵在半空。

下一刻，她將殺豬刀塞進我手裏，轉身拉開豬圈。

一頭暴躁的公豬嘶吼著衝出來。

鄭國梁慘叫一聲，扭頭就躲進肉架後麵。

我也怕得雙腿發軟，卻本能地擋在薑紅梅麵前。

“師父，你往後站！”

公豬衝到眼前時，薑紅梅甩出套索，瞬間將它放倒。

她一腳踩住豬頭，冷冷看向鄭國梁。

“她怕成這樣，還知道擋在我前麵。”

“你說要保護我，怎麼跑得比兔子還快？”

鄭國梁臉色慘白。

“我隻是沒反應過來。”

“那錢呢？”

薑紅梅舉起那遝鈔票。

“為什麼上麵有你送來的雪花膏味？”

鄭國梁的表情終於僵住。

就在這時，薑大勇帶著一群人堵住院門，把一張婚書拍在桌上。

“下月初六，嫁給鄭國梁！”

“八百塊彩禮，我已經收了！”

薑紅梅猛地攥緊殺豬刀。

“誰讓你收的？”

薑大勇理直氣壯。

“長輩做主，天經地義。”

“你一個殺豬的女人，有男人肯要就不錯了！”

人群後方，鄭國梁重新露出溫柔的笑。

追求不成，他準備直接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