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紅梅把婚書撕碎,揚手扔了薑大勇滿頭。
“誰收的錢,誰嫁。”
圍觀的人頓時笑出聲。
薑大勇惱羞成怒,抬手就要打她。
薑紅梅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這一巴掌,還你以前打我的。”
緊接著,第二巴掌又落了下去。
“這一巴掌,教你別拿我賣錢!”
薑大勇被扇得跌坐在地,隨後拍著大腿哭嚎。
“大家快看啊,殺豬婆打親舅了!”
幾個長舌婦立刻指指點點。
“女人這麼凶,以後誰敢要?”
“國梁願意娶她,那是她祖墳冒青煙。”
薑紅梅的手指微微發抖。
我擋在她麵前,衝著人群冷笑。
“她有房有錢有手藝,憑什麼求男人要?”
“你們這麼稀罕鄭國梁,自己嫁給他啊!”
鄭國梁走出人群,把彩禮放到桌上。
“紅梅,你不願意就算了。”
“我是真心想給你一個家,不想逼你。”
他說完轉身,經過豬圈時,手指卻悄悄劃過麻繩。
繩子斷裂,十幾頭豬瞬間衝出圍欄。
院子裏尖叫四起。
裝豬血的木桶被撞翻,滿地猩紅。
一頭公豬直衝薑大勇。
鄭國梁突然折回來,將他推開,自己隻擦破一點手臂。
薑大勇立刻抱住他。
“國梁為了救我,命都不要了!”
周圍的人也跟著誇讚。
“這麼好的男人去哪兒找?”
“紅梅,別不知好歹了!”
薑大勇趁機讓人搬來香案,掛起紅綢。
原來這場意外,本就在他們的計劃裏。
鄭國梁單膝跪在薑紅梅麵前,遞出一條紅色刀穗。
“隻要你把刀砸斷,我保證以後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薑大勇把錘子塞進她手裏。
案板上,放著她用了七年的殺豬刀。
人群齊聲起哄。
“砸了!”
“女人拿什麼刀,回家過日子!”
薑紅梅慢慢舉起錘子。
我猛地掀翻香案,將賭賬拍在案板上。
“他故意放跑豬,又演戲救人!”
“他不是想娶你,是想吞掉你的房子和攤位!”
鄭國梁衝上來搶賬本。
我抓住殺豬刀,直接橫在他脖子前。
“往前一步試試。”
薑紅梅盯著賬本上的手印,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這些賬,是真的?”
鄭國梁臉上的溫柔徹底消失。
他沒有回答,反而陰惻惻地看向我。
“紅梅,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她沒戶籍,沒家人,卻知道你把錢藏在哪裏,知道你的房契,甚至知道我欠了多少債。”
他朝我逼近一步。
“因為她根本不是來拜師的。”
“她半夜說夢話的時候,一直在喊你媽。”
院子裏瞬間安靜。
薑紅梅猛地轉身,殺豬刀貼上我的脖子。
“小滿。”
“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