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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思妄瞳孔驟縮。

他盯著我。

眼裏滿是難以置信。

陳婉瑩盯著我，輕輕歎了口氣。

“好啦，白白，別開玩笑了。”

“就你那工資，出去哪能養活自己。”

“而且。”她欲言又止在我和裴思妄來回看了一眼。

勾了勾唇。

“你追了裴思妄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在一起，你舍得分手？”

光是聽到裴思妄這三個字。

心尖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癢。

學生時代，

為了追到裴思妄，我省下早午餐的錢。

隻為存錢給他送禮物。

所有人都嘲笑我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學渣也敢妄想學霸。

唯獨閨蜜陳婉瑩，一直鼓勵我。

這朵高嶺之花，我摘了三年。

在畢業的前一天，裴思妄答應了我的追求。

在這段感情裏。

我花費了太多時間，精力，金錢。

到現在，我已經分不清是執念還是什麼了。

我輕飄飄瞥了他一眼。

沒什麼表情。

“人總得向前看。”

“房子我已經看好了，搬家公司也聯係好了。”

“以後就不當你們之間的電燈泡了。”

像是被踩到尾巴。

裴思妄猛地拔高聲音。

“白念，你至於說得那麼難聽嗎？”

我沒和他爭論。

隻是撩起袖子，露出手肘上將近十厘米的傷疤。

猙獰恐怖，好似一張血盆大口。

“這是上次我擠高峰期被人撞的。”

我又指了指眼角。

眼下的黑眼圈頑固，那是多年睡眠不足積累下的。

“裴思妄，我遷就了你們，怕你們通勤時間太長耽誤睡眠。”

“可你們遷就我，替我著想過嗎？”

“通勤三個小時，九點上班，我五點半就得起床。”

“七點下班，我十點才能到家。”

“沒人心疼我，那我自己心疼自己。”

說完。

我拿起重要的證件和換洗衣服。

推門而出。

身後的門很快打開。

裴思妄叫了我的名字。

腳步卻止在家門口。

也許是我說得太直白，戳痛了陳婉瑩。

這一次她沒再在裴思妄麵前和稀泥，而是把惡意明晃晃袒露了出來。

“思妄，你還記得你說的話嗎？”

“永遠不要向下兼容，白念這樣，是她自己能力不足。”

“你追上去，就是向下兼容，向弱者妥協。”

電梯門合上。

陳婉瑩的那句“向下兼容”還在我腦子裏回蕩。

倏地。

我明白了這些年裴思妄為什麼要那樣做了。

心疼我，替我解決問題，搬家。

都是他口中的向下兼容。

而在他心裏，陳婉瑩是和他一個世界的。

所以幫助陳婉瑩，不是向下兼容。

既然如此。

那我就退出他們的世界。

下午我去看了房子。

三十平，背陽，通勤二十分鐘，押一付二，月租兩千。

簽合同時。

手機跳出裴思妄的消息。

卻不是單獨發給我的。

三人群裏。

裴思妄問陳婉瑩要不要帶東西。

陳婉瑩回得很快。

往上劃。

我發的消息後沒有人回複。

他們自顧自交談著各自感興趣的話題。

唯獨對我無視。

我進到群主頁，直接退出了群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