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置頂的頭像出現了個數字一。
裴思妄發了個問號過來。
我沒回。
簽好合同。
數字變成了二。
「怎麼退群了?」
我依舊沒回。
晚上九點,裴思妄打了個電話過來。
想了想,接通了。
“還在鬧別扭呢?”
“別總說氣話,你膽子那麼小,一個人住到時候害怕還得找我。”
這是第一次。
在鬧矛盾後裴思妄給我台階下。
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不是想吃回頭草的那種。
是替自己不值。
合同簽好,上一個租客還沒搬走。
住酒店太麻煩,回去剛好收拾東西。
我應了聲。
“一會回去。”
那邊沉默了。
旋即我聽到陳婉瑩誇張到刺耳的笑聲。
她拍著裴思妄的背,狂笑。
“我就知道,哈哈哈,白白,你還真是好懂。”
“我就說你怎麼可能打算搬出去,畢竟錢你沒有,人你舍不得離開。”
她孜孜不倦說著。
我卻毫無波瀾。
過了很久我才打斷她,“說完了嗎?”
陳婉瑩僵住。
對麵噤聲片刻,我才再次開口。
“這次我回去是收拾東西。”
聽到我還是要回去。
陳婉瑩再次破口大笑。
仿佛她看透了一切。
從始至終。
裴思妄都充當著背景板,對於陳婉瑩對我釋放的惡意置若罔聞。
不過還好,我已經不期待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就是拉不下麵子。”
“所以給自己個台階下。”
陳婉瑩笑得聲音都亂了。
卻還是在挖苦我。
“白白你真是把欲擒故縱這一套玩得太好。”
我沒理會她。
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次回去我沒有坐地鐵。
而是選擇了打車。
原本三個小時的通勤,被壓縮成了四十分鐘。
家門口,輸好密碼。
門沒開。
顯示密碼錯誤。
門內頓時響起拖鞋趿拉的聲音。
門開了。
裴思妄看了我一眼,眉眼淡淡的。
“婉瑩說既然你要搬出去,那密碼就要換一個,免得你總是找借口回來。”
說話間。
他冷淡的眼神時不時落在我身上。
像是想看我眼裏看到什麼歇斯底裏的情緒。
可沒有。
從始至終,我都冷淡至極。
聽到他的話也隻是說了一句。
“行,這樣挺好的。”
我走進去,徑直去了臥室。
裴思妄倚著門框。
看著我,嘴角微微勾起,嘲諷拉滿。
我卻置若罔聞。
拉出行李箱,把衣服往裏麵塞。
因為疲憊和手頭緊。
我幾乎沒買什麼額外的東西。
一個2寸的行李箱,便是所有。
收拾好,我把行李箱拉到客房,和裴思妄說。
“房東我已經聯係好了,明天會把換租合同拿來。”
“所以明天麻煩你請下假,免得房東跑空。”
裴思妄挑了挑眉。
語氣冷冽。
“你就非得鬧到收不了場?”
我沒再回答他的話。
進房間,關上門。
第二天。
客廳傳來兩人的交談聲。
陳婉瑩看了眼客房,“要不要叫白白吃早餐?”
“叫什麼,她都要搬出去了,那麼硬氣還缺我們這頓早餐?”
剛走出門。
胃就痛得難受。
裴思妄沒看到,還是陳婉瑩眼尖瞥到了。
“不舒服?”
她把我扶到沙發,開始讓裴思妄開車送我去醫院。
裴思妄打量了我一眼。
沒信。
“你不是要上班了?今天最後一天,遲到全勤獎就沒了。”
他說得過於平常。
可以前,快遲到失去全勤獎的時候,我央求他送我去地鐵站。
他毫不猶豫拒絕了。
剛想拒絕,陳婉瑩就強硬回懟了裴思妄一句。
我坐在沙發上,看他們忙碌。
痛到胃痙攣,快出門時,陳婉瑩再次返回,說忘記塗口紅了。
裴思妄走到電梯旁給她按著電梯。
兩人默契得不像話。
沒人關心我一句。
好不容易下樓。
在陳婉瑩的一句要遲到下,還沒上車,裴思妄就猛踩油門,衝出了小區。
望著車的背影。
我苦澀笑了笑,轉身,點開打車軟件。
從此以後,我不再會麻煩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