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夜,我趴在門縫。
十一點,側門開了。
那女人換了身黑色運動裝,繞到花園涼亭。
大伯從暗處走出來。
兩人站得很近,低聲說了幾分鐘。
大伯遞給她一個文件袋。
她翻了幾頁,點了點頭。
大伯拍了拍她肩膀,轉身走了。
果然,他們是一夥的。
第三天,老太太親自來了後院。
那女人攙著她,大伯跟在後麵。
老太太坐下,看著我媽。
"最後一次。你到底是不是我女兒?"
我媽跪在地上,嘴唇哆嗦,按我說的——隻哭,不開口。
老太太等了十幾秒,沒等到回答。
"行。"她看向那女人。"明珠,把證據都拿出來吧。"
那女人點頭,轉過身去,拉下衣領。
右肩胛骨下方有一枚指甲蓋大小的褐紅色葉形胎記。
老太太走過去,伸手蹭了兩下。
沒掉色。
"明珠生下來就有這個。"老太太聲音發顫。"位置、形狀,一模一樣。"
那女人穿好衣服,又從包裏取出一張化驗單。
"媽,這是我的血型。RH陰性。"
老太太接過去。
"明珠就是這個血型,全國不到千分之三。"
大伯上前:"媽。暗號、DNA、胎記、血型全對。你還等什麼?"
老太太閉上眼,聲音疲憊至極。
"明天之前......讓她走。"
"媽!"我媽哭著往前爬。
那女人蹲下來擋住她,拍拍她肩膀:"婉兒姐,別逼媽了。你走吧,我不追究。"
就在這時,後院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周姨,是老太太的親妹妹。
這些年一直陪在老太太身邊,我和媽孝敬老太太的時候也會孝敬她。
"姐!"周姨衝進來,"你趕人之前先聽我一句。"
我心跳加速,我們的幫手來了。
周姨看著那女人:"證據再多也是外在的東西,做得出來。"
周姨看向老太太,"姐,我來問一個隻有咱自家人才知道的事。"
她轉向那女人和我媽:
"姐臥室床頭櫃裏,有個暗格。裏麵放著什麼?"
我心猛地一沉。
我媽張了張嘴,臉上寫滿茫然。
她根本不知道。五年了,她連暗格在哪都沒發現過。
"我......我不記得了。"我媽聲音碎得不成句。
周姨轉頭看那女人。
那女人垂下眼,淡淡一笑。
"一隻粉色的音樂盒。按一下會跳出個小芭蕾舞人。"
她抬起頭,看著周姨。
"那是您送我三歲的禮物。我走丟那天,它還在我床頭。"
周姨渾身一震。
"還有"那女人聲音哽咽,"我五歲那年從秋千上摔下來,摔斷了左手小拇指。"她平靜地抬起左手。小指明顯彎曲,畸形。
"周姨你當時急得鞋都跑掉了......"
周姨走上前,捏了捏那根歪曲的小指。
表情一點點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