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看那女人的眼神,像看失而複得的親骨肉。
老太太閉上眼。
"協議收回。人,關到後院去。"
我媽哭著往前撲。
兩個保姆架住她胳膊往外拖。
我衝上去抱住老太太的腿:"姥姥!媽媽沒騙您!要關把我也關起來!"
老太太低頭看了我一眼。
"......帶走。"
後院雜物間。
門從外鎖,窗被釘死,燈泡昏暗。
我媽縮在牆角哭:"完了,她說的暗號也對,連玉鎖裏麵刻了什麼都說得出來。"
我沒理她,趴在門縫往外看。
走廊盡頭傳來笑聲。
那女人在和老太太說話。
我縮回來,靠著牆坐下。
這些秘密隻有極親近的人才能從老太太嘴裏套出來。
老太太年紀大了,平時愛念叨往事。
是誰借著在她身邊,接觸到這些秘密呢?
第二天中午。
門被推開。
大伯進來,身後跟著那女人和三個族中長輩。
他手裏一份文件,"啪"地摔在我媽麵前。
"DNA報告。省級司法鑒定所,全程錄像封樣。"
他翻開最後一頁,指著結論念:
"母女親緣關係成立,親權指數大於一萬。"
大伯把報告丟在桌上:"這回全程監控,沒人能動手腳了。"
他看向我媽:"還有什麼話說?"
我媽縮在角落裏,渾身發抖,一個字擠不出來。
那女人走上來,蹲到我媽麵前。
她伸手握住我媽的手,輕輕拍了拍。
"婉兒姐。我真的不怪你。"
聲音溫溫柔柔的,像姐姐哄妹妹。
"當年那場火,你也是沒辦法對不對?你一個洗頭妹,帶著孩子,沒錢沒家......看見玉鎖動了心,我能理解的。"
我媽把手縮回去,抖得更厲害了。
那女人歎口氣,站起來。
"你好好想想,想通了跟媽認個錯。我會幫你說話的。"
她轉身走到門口,忽然頓住。
回頭看了我一眼。
"小朋友,阿姨讓廚房燉了排骨湯,等會兒給你們送來。你要照顧好媽媽哦。"
語氣溫柔到了極點。
但我看見了,她嘴角那一閃而過的弧度。
幾個長輩走之前回頭看了我媽一眼,目光裏全是厭惡。
我媽抱著頭縮在角落發抖:"DNA都出來了,全完了。"
我蹲到她麵前,掐住她下巴。
"聽我說。那女人是假的。"
"你怎麼知道。"
"昨晚她在走廊打電話,聲音清清亮亮,一點都不啞。"
我媽瞪著我。
"在客廳裏她聲音沙啞,像被煙嗆壞了。但打電話時正常得很。嗓子不可能一會壞一會好。"
"她在演。"
我鬆開她下巴。
"從現在起,誰問什麼你隻管哭。一個字別說。"
"能不能活,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