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個月後,沈知微正式留在胸外科。
秦教授把一份通知交給她。
“京市第一醫院,兩年聯合培養。科裏隻有一個名額,我推薦你。”
沈知微眼睛瞬間亮了。
“我去。”
“申請三天內交上來。”
她拿著通知來找我。
“今晚我請客,紅燒肉管夠。”
我卻笑不出來。
母親遺物裏,也有一份相同的申請。
右下角寫著自願放棄。
日期就在三天後。
“你不會反悔吧?”
“這麼好的機會,傻子才不去。”
話音剛落,賀文川來了。
他看完通知,先笑著恭喜,隨後低聲問:“兩年都不回來?”
“有假期。”
“挺好的。”
他握住沈知微的手。
“我也準備考博。隻是我爸最近身體不好,本來想著我們早點結婚,也有人幫我照顧他。”
沈知微臉上的笑慢慢淡了。
“這次進修很重要。”
“我沒讓你放棄。”
賀文川苦笑。
“你去京市,我留在這裏照顧兩邊老人。反正這些年,我也習慣等你了。”
他嘴上說著支持,每一個字卻都在指責她自私。
晚上吃飯時,賀文川拿出一張繳費通知。
“考博培訓費,兩萬八。”
那幾乎是沈知微全部的積蓄。
她看了眼進修通知。
“什麼時候交?”
“後天。”
“我先給你。”
我直接抽走繳費單。
“你把錢給他,自己拿什麼去京市?”
“醫院提供住宿,我可以多值夜班。”
“他讀博,你拿錢。你進修,你賣命?”
賀文川立刻收起材料。
“算了,我不考了。”
他勉強笑了笑。
“我不能因為自己的前途,拖累知微。”
沈知微急忙拉住他。
“我沒說不給。”
“可許梔說得對,你的錢應該留給自己。”
“她不了解我們。”
沈知微轉頭看我。
“我們以後是夫妻,誰先發展都一樣。”
“那為什麼每次被放棄的都是你?”
她臉色一白。
賀文川猛地拍下筷子。
“許梔,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以前從來不管我們的事,病了一場,就開始處處挑撥。”
“是不是知微一輩子不結婚,隻守著手術室,你才滿意?”
沈知微眼裏的遲疑更重了。
我低頭看向繳費單,突然發現收款方根本不是什麼培訓學校。
是一家南方療養院。
而繳費項目,是住房訂金。
我抓起單子就往外走。
賀文川追進巷子,一把將我撞在牆上。
“還給我。”
額頭滲出血,我卻笑了。
“你不是去讀博嗎,心虛什麼?”
“跟你沒關係。”
“這錢到底是拿去培訓,還是給別的女人租房?”
他的臉色驟然變了。
“你到底是誰?”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沈知微站在巷口,臉色慘白。
“文川,你為什麼要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