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是個窩囊的家庭婦女。
她連殺魚都怕,手抖得握不住刀。
我爸嫌她沒用,當著親戚的麵罵她廢物。
她就低著頭,一遍遍擦桌子,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我從沒覺得她有什麼了不起,直到她葬禮那天。
來了三百多個人,有人跪在靈堂前嚎啕大哭,說她救過自己的命。
我翻開她鎖著的抽屜,裏麵是一張醫學院的畢業證,全年級第一。
還有一張她穿著白大褂、站在手術室裏的照片,眼神淩厲得像把手術刀。
一場高燒,我醒來時躺在二十三年前的醫學院宿舍。
上鋪探下一張臉,冷冽又驕傲。
她拿著解剖刀比劃著說:"別擋我光,我要拿今年的國家獎學金。"
媽,上輩子你為了供爸讀博放棄了手術台。
這輩子,請你握緊手術刀,去救更多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