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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撲到鐵門前，用力拍了幾下。

“姐姐？”

“門鎖了，這個互動環節是不是有點費嘉賓？”

沒人回應。

溫室深處，小孩的哭聲還在循環。

我循聲找到一隻藍牙音箱，旁邊壓著一張警示牌：

玻璃結構嚴重老化，嚴禁入內。

頭頂突然“哢嚓”一聲。

一塊碎玻璃砸在我腳邊。

我趕緊給姐姐發消息。

“裏麵沒有孩子，門也被鎖了。”

“姐，溫室真的要塌了。”

她很快回複：

“妹妹，別再製造驚喜了。”

“所有人都在禮堂等你的節目。”

我拍下警示牌，還沒發出去，對話框前便多了紅色感歎號。

她把我拉黑了。

我又打給哥哥。

“哥，我被鎖在溫室了，麻煩你找個人.....”

他直接打斷：

“知意好心給你安排節目，你非要鬧到全校都找你才滿意？”

“我沒鬧，玻璃已經.....”

電話被掛斷。

頭頂的裂縫越爬越長。

我隻能脫下小醜外套裹住手，撿起地上的鐵架，一下下砸側窗。

砸到第十幾下，玻璃終於破了。

我用衣服墊住窗框，硬從窄縫裏鑽出去。

碎玻璃劃破我的胳膊和小腿。

落地時，我腳踝一崴，疼得整個人摔進泥裏。

但我顧不上了。

禮堂就在前麵。

隻要見到人，就有人能幫我。

公益嘉年華正在抽獎。

我一瘸一拐衝進禮堂時，台下幾百雙眼睛同時看過來。

彩色假發歪在頭上，小醜妝被汗水衝花，胳膊還在往下滴血。

有人先笑出了聲。

“她這造型也太拚了吧！”

主持人鬆了口氣。

“看來許樂樂同學的驚喜終於到了。”

掌聲跟著響起來。

我連忙擺手。

“不是驚喜。”

“後山溫室要塌了，裏麵的門被鎖了，快找人過去....”

台下又是一陣笑。

一個同學喊：

“這次演的是荒野逃生嗎？”

我急得指向胳膊。

“這是真的血！”

前排的表弟興奮地拍手。

“二姐，你這個血漿好真！”

我愣在原地。

姐姐已經走上台，拿起紙巾替我擦臉。

她動作溫柔，聲音卻壓得很低：

“妹妹，今天有媒體。”

“你還嫌許家的臉丟得不夠嗎？”

我抓住她的手。

“姐，門是從外麵鎖上的。”

“你給我的通行證也是停用溫室的。”

姐姐眼圈瞬間紅了。

“我隻是想讓你去哄孩子。”

“你不願意，為什麼要編這種話嚇大家？”

媽媽也走上台，脫下披肩擋住我染血的胳膊。

她對台下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樂樂從小習慣用誇張的方式吸引注意。”

“她沒有惡意，大家不用緊張。”

爸爸沒有上台，隻對安保負責人擺了擺手。

“先帶她下去。”

我急忙後退。

“我沒有演！”

“你們看我的腿，玻璃還紮在裏麵！”

為了讓他們看清，我彎腰去掀褲腳。

可小醜褲太寬，我單腳沒站穩，直接從台階上滾了下去。

紅鼻頭被摔飛。

全場先是一靜。

緊接著爆出比剛才更大的笑聲。

有人甚至站起來鼓掌。

我趴在地上，疼得半天沒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