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柔栽贓失敗後,安靜了兩天。
第三天是顧老爺子的壽宴。
臨出門前,母親給我準備了防撞背心、護膝、護腕和一頂摩托車頭盔。
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像個準備去拆炸彈的維修工。
許柔卻穿著高定禮服走過來,親熱地挽住我。
「瓷瓷,今天賓客多,你跟緊我,我會保護你的。」
我看了一眼她搭在我手臂上的手。
「你再保護三秒,我胳膊就斷了。」
她趕緊鬆開。
宴會設在臨湖莊園。
我一進場,就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有人問我穿的什麼品牌。
我說:「保命牌。」
有人問我為什麼戴頭盔。
我說:「防哥。」
顧沉舟在不遠處聽見,臉色頓時黑了。
許柔卻笑著替我解釋:「瓷瓷從小沒見過這種場麵,緊張也是正常的。」
她話音剛落,服務生端著香檳經過。
許柔忽然腳下一歪,整個人撞向酒塔。
幾十隻高腳杯轟然倒下。
尖銳的碎裂聲裏,她撲到我麵前,用後背替我擋住了飛濺的玻璃。
「瓷瓷小心!」
賓客一陣驚呼。
顧沉舟立刻衝過來,把許柔抱進懷裏。
她背上被劃出幾道血痕,卻抓著他的衣襟虛弱搖頭。
「別怪瓷瓷,她肯定不是故意絆我的。」
顧沉舟眼神瞬間冷下來。
「顧瓷,你又做了什麼?」
我從桌子底下探出頭。
剛才聽見玻璃響,我已經熟練地滾了進去。
隻是滾得太急,頭盔卡在了桌腿中間。
「我離她兩米。」
「還在桌子底下。」
「如果這樣都能絆到她,那我可能會法術。」
顧沉舟一時語塞。
負責宴會安保的人走過來:「顧總,我們查看了現場錄像。」
畫麵中,許柔趁所有人不注意,自己勾住了桌布。
她本想讓酒塔朝我倒,沒料到我提前鑽桌,反而被碎玻璃劃傷。
四周的議論聲頓時變了。
許柔臉色慘白,捂著傷口搖搖欲墜。
「不是這樣的,我隻是......隻是想幫瓷瓷融入大家。」
顧老爺子重重放下拐杖。
「你幫她融入的方式,就是拿幾十個杯子砸她?」
許柔眼淚直掉。
顧沉舟剛要說話,老爺子已經看向他。
「你也閉嘴。」
「再護著這個蠢貨,我就把你一起塞進酒塔。」
老爺子的律師隨即上台,宣布了一件事。
顧家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將作為補償轉給我。
許柔猛地抬頭。
她看我的眼神,第一次沒來得及藏住。
那裏麵不是委屈。
是恨。
宴會結束後,她又恢複了溫柔模樣。
「瓷瓷,我的婚紗在車裏,你能陪我去取嗎?」
我搖頭:「不能。」
「為什麼?」
「你一靠近我,我骨頭就疼。」
她的笑容僵住。
這時顧沉舟走過來,皺眉命令:「她背上有傷,你陪她走一趟怎麼了?」
我看著他,沉默幾秒。
最後還是慢吞吞站了起來。
因為我忽然想知道。
她又打算怎麼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