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死成。
顧家連夜請來一支醫療團隊,把我的房間改造成了大型兒童遊樂場。
牆上貼軟包,地上鋪十層緩衝墊,桌角裹成饅頭,連牙刷都換成了矽膠的。
母親還在門口立了塊牌子。
一級保護動物,禁止驚嚇。
顧沉舟看見時,臉黑得像鍋底。
「她二十歲,不是兩歲。」
管家平靜回答:「可小姐兩歲時的骨頭,或許比現在結實。」
顧沉舟不說話了。
第二天早上,許柔的尖叫響徹整棟別墅。
她母親留下的遺物,一條價值千萬的鑽石手鏈,不見了。
十分鐘後,手鏈在我房間裏被找到。
它被塞在我的防撞頭盔裏,閃得十分囂張。
許柔站在門口,眼淚搖搖欲墜。
「瓷瓷,你喜歡可以跟我說,為什麼要偷?」
我盤腿坐在充氣泳池裏,懷裏抱著兩個救生圈。
「不是我。」
顧沉舟冷笑:「東西在你房間,你還想怎麼狡辯?」
我把手伸出來。
十根手指分別套著十個塑料保護殼。
「我解不開手鏈扣。」
顧沉舟一噎。
管家上前檢查後點頭:「確實。小姐今早連褲子拉鏈都拉不開,最後披著窗簾出來的。」
母親捂住臉。
父親轉過身,肩膀可疑地抖了兩下。
顧沉舟惱羞成怒:「那也可能是你讓別人放的!」
我點點頭:「有道理。」
說完,我按下床邊按鈕。
房間上方頓時傳來機械提示音:
「昨日進入人員共三位:管家、醫生、許柔小姐。」
許柔臉色一白。
「我隻是來給瓷瓷送牛奶!」
「牛奶呢?」父親問。
許柔頓了頓:「她沒喝,我端走了。」
「杯子呢?」
「扔了。」
「監控呢?」
許柔咬住嘴唇,再也答不上來。
我好心提醒:「床頭攝像頭拍到了。」
屏幕亮起。
許柔趁我在浴室做骨骼檢查,偷偷推門進來,將手鏈塞進頭盔,還對著鏡子練了三遍哭戲。
第一遍太假。
第二遍嘴歪。
第三遍剛剛好。
客廳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
許柔徹底崩了,哭著撲進顧沉舟懷裏。
「我隻是想試試瓷瓷的人品!我怕她剛回來,就惦記顧家的東西!」
顧沉舟沉默幾秒,居然抬頭瞪我。
「你明知道房間有監控,為什麼不提前告訴她?」
我愣住了。
「監控也要提前通知壞人嗎?」
「你——」
他氣得抬手指我。
我條件反射往後一躲。
胳膊壓到救生圈,整個人“噗”地彈了出去。
落地時,我清楚聽見肩膀發出一聲脆響。
醫生衝過來檢查,臉色瞬間變了。
「右肩脫臼。」
顧沉舟那根指著我的手緩緩縮了回去。
我疼得眼淚直轉,卻還是衝他笑了一下。
「哥哥別自責。」
「你沒碰到我。」
「頂多算隔空打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