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死死盯著他。

“怎麼不繼續說了？”

“是孟瑤想喝，對嗎？”

我扯了扯嘴角，聲音發冷。

“她搬到這個小區哪一棟了？不如你告訴我，我親自上門替她煮。”

沈辭臉色難看。

“宋明殊，你少陰陽怪氣。”

“有這個時間，不如趕緊去把茶煮了。”

話音剛落，窗外忽然湧進一股濃煙。

緊接著，樓道裏響起驚慌失措的叫喊。

“著火了！”

“快跑！樓上著火了！”

我臉色一變，立刻衝進廚房迅速打濕三條毛巾。

出來後，先遞給王媽一條。

“捂住口鼻，別鬆開。”

我拿著另一條毛巾，正要遞給沈辭。

可客廳裏，早已經沒了他的身影。

“沈辭呢？”

王媽慌亂地指向門口。

“剛才一聽見著火，先生就衝出去了。”

我心裏莫名一沉。

可濃煙越來越重，我根本顧不上別的，隻能扶著王媽衝進安全通道。

一路跌跌撞撞跑到樓下，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我就看見了沈辭。

他早就下來了。

懷裏還緊緊抱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女人。

粉色睡裙，淩亂的長發，像小兔子一樣哭得發紅的眼睛。

是孟瑤。

那一刻，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沿著被煙灰蹭臟的臉，衝出兩道幹淨的淚痕。

一定顯得格外狼狽和可笑。

原來在這樣的生死關頭。

沈辭的第一選擇，也依舊是她。

消防員趕到後，現場很快被封鎖。

沈辭也終於看見了我。

他目光在我被煙熏黑的臉上停了兩秒，眉頭微微皺起。

“去醫院檢查一下。”

“不用了。”

我剛要拒絕，他卻已經拉開車門。

“吸了這麼多煙，必須檢查。”

或許是心虛，他難得堅持把我和孟瑤一起送去了醫院。

一路上，車廂裏安靜得壓抑。

直到等紅燈時，沈辭才開口。

“我剛才先去找瑤瑤，是因為她膽子小，又一個人住。”

“那套房子是公司租給她的，她也是我的員工。真出了事，我沒辦法交代。”

他一連說了好幾個不得不先救孟瑤的理由。

卻始終沒有想過。

我也在樓上。

不僅要自己逃命，還要帶著年邁的王媽。

在那樣危急的時刻，他甚至沒有分出一秒鐘想起我。

若是從前，我大概會忍不住質問。

可現在，我隻是輕輕應了一聲。

之後又是一路無話。

到了醫院，沈辭本來要陪我去檢查。

可孟瑤忽然紅著眼拉住他的袖口。

“沈總，我害怕。”

沈辭腳步一頓，為難地看向我。

“要不......”

“你陪她吧。”

我主動替他把話說完，“既然她害怕，就別讓她一個人。”

可聽見這句話，沈辭非但沒有鬆口氣，臉色反而更難看了些。

我覺得有些好笑。

明明他就是想陪孟瑤。

卻偏要等我哭鬧幾句，陰陽怪氣地阻攔一番，他才能走得心安理得。

如今我當真放他走了，他反倒不高興。

真是犯賤。

我沒等他再說什麼，轉身獨自去做了檢查。

半個小時後，醫生拿著檢查單，神色有些嚴肅。

我的心微微一沉。

“是有什麼問題嗎？”

醫生搖了搖頭，指著其中一項數值。

“你的血清β-hCG偏高。”

“去婦產科再查一下吧。”

“從這個數值上看，你可能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