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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瑤接過文件。

看清最上麵的四個字後，她猛地抬起頭。

“你要離婚？”

她盯著我，眼裏滿是懷疑。

“明殊姐，你該不會是在欲擒故縱，想逼沈總回頭吧？”

我沒有回答她的質疑。

“東西已經送到了。”

“隻要你有本事讓沈辭簽字，下一任沈太太的位置，或許就是你的。”

說完，我起身拉開辦公室的門。

卻迎麵撞上了剛回來的沈辭。

他手裏提著藥袋，眸色沉沉地看著我。

我以為他聽見了剛才的話，心裏莫名一緊。

可下一秒，他便越過我，快步走到孟瑤身邊。

“她沒為難你吧？”

孟瑤搖了搖頭。

沈辭這才看向我，語氣不耐。

“你來做什麼？”

“不是說過，沒事別來公司找我嗎？影響不好。”

孟瑤穿著睡衣和拖鞋，在他的辦公室看小說，他不覺得影響不好。

我不過來了半個小時，便影響不好了。

我扯了扯嘴角。

“沒什麼，路過，順便來看看你。”

沈辭冷嗤一聲。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來查崗的。”

“現在看完了，可以走了嗎？”

我也冷笑著回懟他。

“看完了。”

“看見你的辦公室裏，多了抱枕、毯子、小說，還有一個穿著睡衣的女主人。”

沈辭眉頭一皺。

“瑤瑤是我的助理，身體不舒服，在這裏休息一下很正常。”

我無心再聽他的詭辯，轉身下樓。

沈辭卻跟了下來。

到了前台，他當著我的麵冷聲吩咐。

“以後她再來，先給我打電話。”

“別什麼無關人等，都隨便放上去。”

前台瞥了我一眼，小聲嘟囔。

“還真以為自己是沈太太呢，原來是冒充的，神經病吧。”

我腳步頓了頓。

我當然是沈辭的妻子。

隻不過這個妻子，做得連一個助理都不如。

孟瑤的效率很快。

當天下午，一份同城跑腿送來的文件，便擺在了我麵前。

我拆開袋子。

離婚協議的最後一頁，已經多了沈辭的簽名。

字跡淩厲，一如既往。

我盯著看了幾秒，心裏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甚至忍不住覺得諷刺。

沈辭是個極其謹慎的人。

當初簽婚前協議時，他把每一頁都翻來覆去檢查了好幾遍。

我笑他連我也信不過。

他卻說，這是職業習慣。

凡是需要他簽字的東西，他都會仔仔細細看清楚。

可如今，孟瑤遞過去的東西，他卻連看都沒看，就簽下了名字。

可見不管是他的原則還是職業習慣，都會為孟瑤破例。

我收好協議，開始收拾離開的行李。

快收拾完時，沈辭回來了。

他走進廚房，發現灶台上空空如也，臉色沉了下來。

“養生茶呢？”

我頭也沒抬。

“沒煮。”

“明殊，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他的聲音裏已經帶了怒意，“昨天沒煮，今天也沒煮。你是不是非要和我對著幹？”

離婚協議已經到手，我說話也多了幾分底氣。

“這句話，不該我問你嗎？”

“以前我也有幾天忘了煮，你從沒這麼生氣。”

我抬眼看他，“不過一壺茶而已，兩天不喝，又能怎麼樣？”

沈辭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以前我幾天不喝當然沒事，可現在瑤瑤她......”

話說到一半，他意識到失言，猛地停住。

可我已經聽清了。

瑤瑤。

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畫麵。

每次吃完飯，沈辭都會把那壺養生茶倒進保溫杯。

然後拿著杯子出門，說去樓下抽根煙。

從前我還天真地以為，他是不想讓我聞二手煙。

直到此刻，我才想明白。

那些茶，全被他送去了孟瑤那裏。

可抽一根煙的時間，根本不夠他趕到公司給孟瑤租的公寓。

除非——

孟瑤早就搬進了我們這個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