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認識五年,戀愛兩年,我想知道周嶼究竟瞞了我多少。
周末,他約我和薑柔看電影。
電影票四十二一張,他提前在群裏收款。
【沈知意4元。】
【薑柔的我先墊,她手頭緊。】
以前看到這句話,我隻會覺得他善良。
電影開場前,薑柔抱著爆米花進來。
“知意,焦糖味的,快嘗嘗。”
我剛伸手,周嶼便把桶接走。
“她還發燒,不能吃太甜。”
他說著抓起一顆爆米花,遞到薑柔嘴邊。
薑柔自然地咬住。
“你怎麼比我媽還囉嗦?”
“我要不管你,你早把自己餓死了。”
兩個人相視一笑。
我坐在旁邊,像個走錯影廳的陌生人。
散場後,薑柔提議吃日料。
人均二百多。
我看向她。
“你不是說這個月生活費不夠?”
薑柔笑容一僵。
周嶼立刻替她接話。
“她舞蹈比賽拿了獎,我請她慶祝。”
“不是說大家都在花父母的錢,不能亂花嗎?”
“這是獎勵,性質不一樣。”
“那雙一千二百八的舞鞋,也是獎勵?”
周嶼臉色沉下去,薑柔攥緊裙擺。
“你跟蹤我們?”
“路過。”
“那你陰陽怪氣什麼?”
周嶼壓低聲音。
“柔柔就靠舞蹈改變命運,我幫她買雙鞋怎麼了?”
我盯著他。
“錢從哪來的?”
“兼職賺的。”
“你工資兩千八,給她一千五生活費,舞鞋一千二百八,剩二十。”
我一筆筆往下數。
“全年舞蹈課九千六,新手機六千三,又是誰賺的?”
薑柔眼睛瞬間紅了。
“知意,你別問了。是我不好,可我媽住院,我真的沒辦法......”
“手機和舞蹈課能治病?”
她的眼淚僵在睫毛上。
周嶼一把擋在她麵前。
“沈知意,你說話一定要這麼難聽?”
“柔柔已經夠自卑了,你還當街查賬。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有爸有媽,特別有優越感?”
我渾身發冷。
“我查的是你。”
“你跟我說,一塊錢都不能占父母便宜。現在你拿幾萬給她,我問都不能問?”
“那能一樣嗎?”
他脫口而出。
“你爸媽身體健康,每月按時給生活費。柔柔什麼都沒有,我照顧她一下怎麼了?”
原來我有父母,就不需要被照顧。
原來他對我斤斤計較,是因為我不夠可憐。
回學校後,薑柔捂著額頭說頭疼。
周嶼立刻推出自行車,讓她坐上後座。
我站在路邊問:
“我呢?”
他像是才想起我還在。
“你坐公交,就兩站。”
“我還在發燒。”
“柔柔剛才受了刺激,情緒不穩定。”
他把唯一的頭盔戴到薑柔頭上,語氣裏滿是責備。
“知意,你一直比她堅強,怎麼今天這麼不懂事?”
自行車消失在路口。
很快,雨砸了下來。
等我淋回宿舍,體溫燒到三十九度八。
室友正在幫我找藥,周嶼發來消費截圖。
【日料共消費687元。】
【柔柔心情不好,她那份我請。你轉229。】
室友氣得罵人。
“你都快燒傻了,他還追著收錢?”
我擦幹手機上的雨水,把二百二十九轉了過去。
周嶼秒收。
【別生氣了,明天給你買奶茶。】
【我請,不A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