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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洗手間重新換了紗布。

出來時，宴會廳裏已經開始切蛋糕。

許棠靠在程嶼懷裏，臉色恢複了紅潤。

看見我，她又往他身後縮了縮。

仿佛我不是她姐姐。

是隨時會傷害她的瘋子。

父親再次把授權書遞過來。

“簽完，這件事就過去了。”

“別讓所有人陪你耗。”

我拿起筆。

母親臉色總算好看了一點。

“早這樣不就行了？”

“姐妹之間，哪有分那麼清的。”

我沒有簽他們指定的位置。

而是在授權期限那一欄寫下日期。

本周日，晚上十二點。

隻有三天。

父親奪過去看了一眼。

“三天夠幹什麼？”

“夠她跳完首演。”

“後麵的巡演呢？”

“跟我沒關係。”

程嶼剛安頓好許棠，回來便聽見這句話。

“你什麼意思？”

我合上筆帽。

“字麵意思。”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

“還在為戒指生氣？”

“我已經解釋過了。”

“許棠不是故意戴在無名指上。”

我看向他。

“程嶼，你真的覺得問題是一枚戒指？”

“那是什麼？”

他像是真的不明白。

我忽然懶得說了。

就在這時，許棠放在桌邊的手機亮了一下。

屏幕上彈出一條預約提醒。

【伴侶聯合治療，明晚七點。】

【患者：許棠。陪伴人：程嶼。】

我拿起手機。

許棠撲過來想搶，動作快得根本不像剛犯過病的人。

“姐，這是我的隱私！”

“伴侶？”

我將手機轉向程嶼。

“解釋一下。”

程嶼的表情僵了兩秒。

“心理治療需要固定陪伴人。”

“醫生說以伴侶身份登記，更方便進行幹預。”

“登記多久了？”

“三個月。”

我們訂婚也才四個月。

許棠小聲開口。

“程嶼哥怕你誤會，才一直沒說。”

“他隻是幫我做治療。”

“包括擁抱、牽手，還有睡前安撫。”

每說一個詞，她就看我一眼。

程嶼皺眉打斷她。

“夠了。”

我問他：“我們的婚禮呢？”

他移開視線。

“我正想和你談。”

“棠棠的首演就在下周，她最近狀態不穩定。”

“婚禮先往後推三個月。”

我握著手機的手停住。

婚禮場地是我排了一年才訂到的。

請柬已經寄出去了。

他卻在替我做決定。

“你已經取消了？”

程嶼沒有回答。

許棠替他說了。

“程嶼哥也是今天下午才通知酒店。”

“姐，你別怪他。”

“我會努力好起來，不耽誤你們太久。”

父親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辦婚禮什麼時候不能辦？”

“棠棠複出隻有這一次機會。”

母親也跟著勸。

“你和程嶼談了五年，難道還差這三個月？”

我點點頭。

“確實不差。”

程嶼像是鬆了口氣。

他握住我的手。

“等巡演結束，我補你一個更好的婚禮。”

我抽回手。

“隨便。”

他沒聽出這兩個字的意思。

手機在我掌心震了一下。

沈喬發來消息。

【南城舞團的駐場合約還給你留著。】

【今晚之前，給我答複。】

我隻回了一個字。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