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
“真是不識好歹,霍家能要這種女婿?”
“連自己爸媽的命都克,還敢來這裏耀武揚威。”
裴星野靠在霍清絕懷裏,嘴角揚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得意。
“清絕姐,算了吧。”
他裝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樣子,扯了扯霍清絕的袖子。
“蕭硯哥剛失去雙親,情緒不穩定是正常的,我不怪他。”
這番大度的話,更是襯托得我像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我看著霍清絕那張自以為是的臉,突然覺得過去的八年就像一場荒誕的笑話。
“好,我道歉。”
我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冰冷。
霍清絕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她理所當然地認為,隻要她稍微施加壓力,我就會像過去八年那樣乖乖低頭。
我走到裴星野麵前,拿出手機,不動聲色地點開了錄音鍵。
“裴星野,對不起。”
我看著他的眼睛。
“我不該在霍伯母的壽宴上,索要我母親的遺物。”
裴星野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直白地把事實說出來。
霍母的臉色變了變,但礙於周圍賓客,也不好再發作。
“圖譜給我。”
我轉身看向霍清絕。
霍清絕皺著眉,從助理手裏拿過一個陳舊的樟木盒子,隨手扔在桌上。
“拿了東西趕緊走。”
她語氣裏透著施舍。
我上前一步,將木盒緊緊抱在懷裏。
這是我爸熬瞎了眼睛畫出來的古建圖譜,也是他留在這世上唯一的念想。
我連看都沒再看霍清絕一眼,轉身朝大門走去。
“蕭硯。”
霍清絕突然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今天的事,你回去好好反省。”
她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語氣。
“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學會怎麼做個安分守己的霍家女婿,再給我打電話。”
我扯了扯嘴角,大步推開了宴會廳的門。
門外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暴雨。
我抱著木盒站在台階上,冰冷的雨水斜打在臉上。
一輛黑色邁巴赫悄無聲息地滑到台階下。
車門打開,晏清辭撐著一把黑傘,逆著光朝我走來。
她走到我麵前,將手裏的黑色風衣嚴嚴實實地裹在我身上。
“拿到了?”
她目光掃過我懷裏的木盒,最後落在我紅腫的臉頰上。
晏清辭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嗯。”
我點點頭,聲音有些發顫。
就在這時,酒店大門再次被推開。
霍清絕或許是出於某種莫名其妙的占有欲,竟然追了出來。
她恰好看到晏清辭給我披衣服的這一幕。
“蕭硯。”
霍清絕大步走下台階,目光在晏清辭身上打量了一圈。
晏清辭今天穿得很低調,沒有帶保鏢,車牌也是普通的連號。
在霍清絕眼裏,大概隻覺得這是個有錢的暴發戶女人。
“為了氣我,連路邊拉客的野女人都用上了?”
霍清絕嗤笑出聲,眼神輕蔑。
“蕭硯,你真是越來越下賤了。”
晏清辭將傘往我這邊傾了傾,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霍清絕。
“上車。”
她攬住我的肩膀。
我順從地跟著晏清辭走向邁巴赫。
霍清絕被我的無視激怒了,猛地衝上來想要拽我的手。
“我讓你走了嗎?”
晏清辭反手扣住霍清絕的手腕,猛地一折。
“哢噠”一聲脆響。
霍清絕痛呼出聲,臉色瞬間慘白,被迫鬆開了手。
“管好你的手。”
晏清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再碰他一下,我連你整條胳膊一起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