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是我父母入土為安的日子。
連日的大雨終於停了,墓地裏彌漫著潮濕的泥土氣味。
整場葬禮,從選址到下葬,全都是晏清辭一手操辦的。
她動用了最好的人脈,給了我父母極盡哀榮的最後體麵。
直到骨灰盒放進墓穴,霍清絕都沒有出現。
我拿出手機,刷到了裴星野半小時前發的朋友圈。
照片裏,裴星野抱著一隻剛做完絕育手術的布偶貓,霍清絕坐在旁邊,小心翼翼地給貓喂罐頭。
配文是:【多虧有清絕姐陪著,不然我家小主子要受大罪了。】
我看著那張照片,心底最後一點波瀾也徹底平息了。
在霍清絕眼裏,我父母的命,甚至比不上裴星野養的一隻貓。
“都處理好了。”
晏清辭走到我身邊,遞過一杯溫水。
她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服,袖口挽起,陪我在墓園裏站了整整一個上午。
“謝謝。”
我接過水杯。
“下午民政局的預約已經確認了。”
晏清辭看著墓碑上我父母的照片。
“叔叔阿姨如果在天有靈,會希望看到你有個歸宿。”
昨天夜裏,晏清辭拿出一份婚前協議放在我麵前。
她說她需要一個丈夫應付家裏的催婚,而我需要一個強有力的後盾來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我沒有猶豫,直接簽了字。
下午三點,我和晏清辭從民政局走出來,手裏多了一個紅本。
“蕭先生,合作愉快。”
晏清辭替我拉開車門,眼底藏著我看不懂的情愫。
與此同時。
霍家別墅裏,霍清絕安頓好裴星野的貓,終於想起了被她冷落了三天的我。
她看了眼日曆,今天是我父母下葬的日子。
“脾氣也該鬧夠了吧。”
霍清絕隨手拿起車鑰匙。
她習慣了我以前的乖巧順從。
每次吵架,隻要她冷落我幾天,再大發慈悲地給個台階,我就會立刻搖著尾巴貼上去。
霍清絕開車來到我租住的公寓。
她用備用鑰匙打開門,卻發現裏麵空蕩蕩的。
所有屬於我的東西,連同洗漱台上的剃須刀,全都消失得幹幹淨淨。
霍清絕的心猛地一沉,一股莫名的恐慌湧上心頭。
她拿出手機瘋狂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機械的女聲一遍遍重複。
霍清絕徹底慌了。
她發動車子,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市區轉了兩個小時。
最後,她通過私家偵探查到了我現在的住址——雲頂華庭,京市最頂級的富人區。
晚上八點,霍清絕強行闖過安保,按響了頂層公寓的門鈴。
門開了。
我穿著寬鬆的家居服站在門口,手裏還端著半杯紅酒。
霍清絕看著我這副愜意的模樣,眼底的慌亂瞬間轉化為惱怒。
“蕭硯,你到底在鬧什麼?”
她一把撐住門框。
“趕緊收拾東西跟我回去。”
“你以為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我就會妥協嗎?”
她還在自顧自地施舍。
我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一陣慵懶的腳步聲從客廳傳來。
晏清辭穿著一件黑色的絲質睡袍,隨意地擦著半幹的頭發走到我身後。
她極其自然地從我手裏接過酒杯,抿了一口。
霍清絕的目光落在晏清辭的睡袍上,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蕭硯,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霍清絕指著晏清辭,聲音都在發抖。
“你為了報複我,竟然跟這種不三不四的女人同居?”
我輕笑一聲,順勢靠在晏清辭身側。
“霍清絕,介紹一下。”
我看著她慘白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這是我妻子,晏清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