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拖著沉重的身體走到車旁,後背的傷口不斷往外滲血,嘴裏的血腥味久久散不去。
剛拿出車鑰匙,身後突然伸出一隻手捂住我的嘴,還沒來得及掙紮,整個人就被拖進旁邊昏暗的小巷。
幾個戴著口罩的男人圍了上來,為首的人掂了掂手裏的鋼管,冷笑一聲,“就是他,給我狠狠的打!”
鋼管狠狠砸在我的腹部,劇烈的疼痛讓我整個人弓下身,緊接著,拳頭和腳雨點般落下。
不知道挨了多少下,我再也支撐不住,跪倒在地。
為首的男人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戲謔地拍了拍我的臉。
“小子,今天聽到的話看到的事,最好全都爛在肚子裏。再敢胡說八道,下次就不是挨頓打這麼簡單了。”
說完,他抬腳狠狠踩在我的左手傷口處,我疼到渾身抽搐,“到時候萬一少條胳膊腿的,可別怪兄弟沒提醒過你。”
男人見我奄奄一息倒在地上,啐了一口。
“媽的,姓許的就給這麼點錢,讓哥兒幾個背條人命可不劃算。”
“看看他身上還有沒有值錢的東西。”
幾人蹲下身翻著我的口袋,錢包和銀行卡被一股腦搜了出來。
“窮鬼。”他罵了一句,伸手就去摘我腕上的手表。
我沒有反抗,直到另一人抓住了我的左手,盯著我無名指上的婚戒,眼睛一亮。
“這個值錢!”說著便用力往下拽。
我幾乎是本能地攥緊拳頭,“放開,別碰!”
那是我和宋涵之的婚戒,也是我身上,唯一一樣和她有關的東西。
“喲嗬,小瞧你了,被揍成這樣還有力氣呢?!”男人冷笑一聲,一腳狠狠踹在我的腹部,“給老子鬆開!”
我悶哼一聲,整個人蜷縮起來卻仍死死護著左手。
他抓住我的手指,硬生生往後掰,鑽心的疼痛讓我眼前陣陣發黑,可我始終沒有鬆手。
“骨頭還挺硬!”下一秒,鋼管狠狠砸在我的手背。
劇痛襲來,我五指終於失力,男人獰笑著將婚戒生生奪走,拿在手裏掂了掂,滿意地吹了聲口哨,幾個人將錢包裏的現金洗劫一空,又使勁踢了我幾腳。
他們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拽著我的衣領,把我一路拖到車前,車鑰匙砸在頭上,鮮血順著額角滑落,模糊了視線。
哄笑著解開褲腰帶,溫熱的液液體澆在我的臉上,戲謔地嘲笑我:“請你喝幾杯鮮釀清醒清醒。以後長點記性,少拿雞蛋碰石頭。”
我早已無力掙紮,屈辱到渾身發抖,蜷縮在冰冷的地麵上,許久都沒能站起來。
別墅二樓的燈還亮著。
我艱難地抬起頭,落地窗前兩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宋涵之站在那裏,許澤謙不知說了什麼,她低著頭眼眶泛紅。
他抬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淚,緩緩靠近。
“你今日怎麼突然......”,宋涵之白皙的肌膚泛著興奮的薄紅。
“怎麼?你為了我付出了那麼多,一個吻都不肯給我嗎。”撥開遮去沾上她臉頰的發,托住她的頭靠近她的唇。
窗簾飄動,遮住了兩人身影。
我低頭看著空空如也的無名指,那枚戴了三年的婚戒,沒了。
就像這段婚姻一樣。
這一刻,我終於徹底死心。
咬牙強撐著開車去了最近的派出所報案。
做完筆錄出來時已近淩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車開回去的,雙手止不住發抖,方向盤上沾滿了血。
回到家,扶著牆走進浴室,鏡子裏的自己狼狽得幾乎認不出來。
擰開花灑,冰冷的水從頭頂澆下來,低著頭任由水流衝刷。
身體越來越冷,意識也越來越沉。
再次醒來時,已經天亮了。
我躺在浴室地板上,渾身滾燙。
撐著牆站起身,從藥箱裏翻出幾片退燒藥直接咽了下去。
隨後倒在沙發上,一睡就是整整一天。
我燒得昏昏沉沉,耳邊不斷響起宋涵之的聲音。
她說:“總覺得我們在哪裏見過,可能這就是緣分吧?”
“謝謝你無條件地支持我潛水,照顧我的生活。”
“季鬆言,我們好好過日子吧,我會慢慢愛上你的。”
“你是我丈夫,相信我,我會學著做好一個妻子。”
......
睜開眼,現實世界冰冷又空蕩。
我也徹底清醒了。
摘下牆上的婚紗照,將照片取下撕碎丟進垃圾桶。
門外傳來急促的刹車聲,房門被猛地推開,宋涵之快步衝了進來。
“季鬆言!你為什麼要在澤謙的潛水設備上動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