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院當天,我先去學校做了最後的工作交接,又去了研究院辦理最終手續。
完成這一切後回到家,開始整理屬於自己的東西。
三年的衣物、書籍、研究資料,被我一件件放進行李箱。
這個家裏屬於我的東西本就不多,不到兩個小時,便收拾得七七八八。
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就都扔掉。
我撥通職業經理人的電話,“這套房子我不住了,另外星河灣的別墅也幫我盡快售出。”
電話那頭明顯愣住,“季先生,您之前不是說這兩套房子永遠不會賣嗎?”
我望著車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神色平靜,“現在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當初我買下星河灣的高檔別墅作為婚房,宋涵之嫌棄距離潛水俱樂部太遠,出行不便,一次都沒住過。
我隻好重新買下了現在居住的這套房子,離潛水俱樂部車程隻有十分鐘,離機場更近,方便她隨時出發去任何地方。
即便如此,結婚這三年裏她真正留在這裏的日子屈指可數。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輸入密碼門打不開,又試了一遍依舊顯示錯誤。
繞到側門,那裏有一道路過車庫的小門能用鑰匙打開。
走進別墅,客廳傳來男女調笑的聲音。
“你膽子越來越大了,在宋涵之眼皮子底下還要約我......”
我腳步一頓,隻見許澤謙穿著我的睡袍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依在他懷裏的是宋涵之最好的閨蜜楚曼妮。
她將頭貼在他胸口,“宋涵之現在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不僅公司讓你監管,連婚房都送給你了,季鬆言要是知道不得氣死?”
許澤謙嗤笑一聲,“要不是留著他背鍋,我早讓涵之把他趕出宋家了。”
“你真打算娶宋涵之?”楚曼妮一臉醋意抬頭質問。
“她不過就是我往上爬的一塊墊腳石,我要的是宋家的錢!一個三十多歲被人玩過的女人,我才不要!”
他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寶貝,馬上宋家的錢就全部到手了,下周洞潛我找機會製造一個意外事故,她做夢都不會想到會死在我手裏,等處理完這一切,我就帶你遠走高飛。”
我渾身的血液冰涼,腦海一片空白。
準備轉身離開時不小心碰到了門口的鞋櫃。
許澤謙臉色驟變,“誰!”
跑到門口正好撞上拎著打包好飯菜的宋涵之,我一把將她拉住,急聲說:“涵之,你不能再相信許澤謙了!他與楚曼妮串通一氣想要在洞潛時害你,他們接近你都是為了騙取宋家的財產!”
宋涵之愣住,“你瘋了,胡說八道什麼?!”
許澤謙和楚曼妮快步跑了下來。
“涵之,我就是過來看看你,沒想到他突然闖進來......”她咬著唇,委屈至極,“竟汙蔑我們有不正當關係!"
我急道:“我錄音了,你聽完就知道......”話音未落,許澤謙衝了過來,緊攥住我的手腕,剛受傷縫合的手根本使不上力,手機脫手飛了出去,摔在地麵上,屏幕四分五裂。
我伸手去撿,他一腳重重踩了下去。
“曼妮是涵之最好的朋友,你怎麼能這樣汙蔑她?!”揮拳狠狠砸在我臉上,一拳又一拳狠狠落下,後背的傷口裂開,鮮血浸透了襯衫。
我撐著牆站起來,鮮血不斷從嘴角往外湧。
宋涵之卻快步走到許澤謙麵前,一把握住他的手緊張查看,“有沒有受傷?”確認他毫發無損,才轉過頭看向我。
“為了趕走澤謙,你連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
“季鬆言,我都已經答應和你好好過日子了,你為何還要針對他?”
我苦笑,“涵之,他親口承認接近你隻是為了錢......”
“夠了!”一記耳光落在我臉上,“你不就是嫉妒他比你年輕比你優秀,比你更有能力嗎!你一個靠著宋家養活的贅婿,還舔著臉汙蔑別人!”
“他們一個是陪了我十幾年的閨蜜,一個是豁出命救過我的恩人,我不許你侮辱他們!”
我望著她,被氣笑了,“宋涵之,原來我在你心裏就是這樣的人?”
她的沉默已經說明了答案。
我的心像被狠狠撕開了一道口子。
她抬起手指向門外,“滾,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再踏進這裏一步。”
身後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也徹底關上了我最後一點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