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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涵之一步步逼近，滿目怒火。

我皺起眉，“什麼意思，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還裝？”她聲音陡然拔高，“澤謙今天下水不到二十分鐘，備用氣源突然失靈，差點因為缺氧身亡，剛送進醫院搶救！”

她死死盯著我，眼底滿是失望，“除了你，還有誰會做這種事！”

我神色坦然，“不是我，我沒有做過。”

“不是你？”她像是聽見什麼笑話，“我們合作潛水五年了，從來都沒有出過這種事，前天晚上你一出現就變成了這樣，隻有你對他懷恨在心，意圖不軌！”

我靜靜看著她，“你有證據嗎？”

見我一副平靜模樣，她咬牙道：“澤謙說他把裝備放在了車庫，前天晚上除了你去過那裏沒有任何人碰過，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

我毫不意外她是因為許澤謙的話而懷疑我，妥協般地點了點頭，“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我說的話，你一個字都不信。”

“宋涵之，既然如此，我對你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她眼神閃爍，很快又重新變得堅定，“澤謙不會騙我，他沒有理由陷害你！”

手機鈴聲響起，她接聽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幹幹淨淨，“什麼？缺氧時間太長......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手機掉在地上，衝過來一把抓住準備離開的我，那雙眼睛裏再無半點理智，“季鬆言，我不會放過你！”

我還未來得及開口，兩名保鏢已經衝了進來，他們一左一右扣住我的手臂。

宋涵之一步步朝我走來，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澤謙缺氧的時候，該有多絕望，你也嘗嘗溺水瀕死是什麼滋味。”

兩名保鏢一路拖著我走向院落的泳池。

“放開我，放開！”我拚命掙紮，可落在宋涵之眼裏，卻成了垂死掙紮的心虛。

眼前不斷晃動的池水，我一陣眩暈，渾身不住發抖，“不要，宋涵之，不要......”

下一秒，保鏢猛地將我的頭按進水裏。

冰冷的池水瞬間灌入口鼻，求生欲使我地劇烈掙紮，可連續幾天的高燒、失血和毆打，早已耗盡了所有力氣。

雙手剛抬起，就被死死反扣在身後。

肺裏的空氣一點一點被擠空。

小時候那場溺水，成了我童年揮之不去的噩夢。

我為了她潛水的愛好才裝修的泳池，可我從沒有靠近過這裏。

她不知道，也從來沒有關心過。

“現在知道怕了？”她冷冷看著我，“晚了！”

“我沒有做過！”我第一次失控地喊她的名字，“宋涵之！”

“到現在了，你還在演！”她閉上眼，命令:“繼續！”

保鏢再次猛地將我按向泳池，我瘋狂掙紮。

“不要，放開我！”聲音裏是控製不住的恐懼。

我越掙紮，在她眼裏越像負隅頑抗。

她偏過頭，不再看我，冰冷的池水瞬間將我吞沒，拚命拍打著水麵，想要浮上去，卻被大手死死按住後腦。

腦海深處那段被埋藏二十多年的記憶，逐漸浮現。

八歲那年，我被幾個孩子推進湖裏。

我不會遊泳拚命掙紮著朝水麵撲騰，眼看就要靠近岸邊，那些人卻舉起竹竿，一下又一下狠狠將我重新砸回水裏。

“哈哈哈哈，別讓他上來！”

“你不是很厲害嗎？繼續遊啊！”

“打死你，沒有媽媽的野孩子，打死你！”

冰冷的湖水灌進口鼻，額頭被竹竿砸破，鮮血很快染紅了水麵。

我一次次拚命掙紮上浮，又一次次被狠狠砸回去。

水花漸漸變小，意識越來越模糊，就在我以為自己真的會死在那裏時，一道嬌小的身影跳進了湖裏。

陽光透過水麵落下來，那個紮著雙馬尾的小姑娘朝我遊來，像童話裏的美人魚。

她抓住我的手用盡全身力氣，將我拖出了水麵。

她輕聲安慰我：“已經沒事了，害怕的話就抓緊我的手，我不會丟下你的。”

後來我才知道，女孩的名字叫宋涵之。

從那一天起，她成了我年少時唯一的一束光。

可也是從那以後，我開始害怕水。

“按下去！”宋涵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保鏢一次又一次將我的頭按回水下，“承不承認！是不是你做的！隻要你乖乖認錯，我就放了你。”

我艱難地抬起頭，劇烈咳嗽，“宋涵之，你說過......不會丟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