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家裏人已經和我默默劃清了界限,但我沒想到的是,我談了四年的男朋友,最終也不是站在我這一側的。
在第二天,是我和陸笙在一起四周年的紀念 日。
中午我收到一個快遞,五位數的相機。
陸笙打來電話:“是我買給蘇晚的,你幫忙簽收一下。”
“過幾天晚晚要去挪威,換個好相機拍照好看一點。”
我之前想和他去吃一頓漂亮飯,他說不劃算,說過日子要精打細算。
“你不覺得這個禮物太貴重了嗎?”
陸笙似乎覺得十分莫名其妙。
“我們又沒商量結婚,這麼精打細算過日子做什麼?”
我說不出話來了。
我一直以為陸笙的節省,是為了給我家彩禮,為了盡快買房買車,為了可以盡快娶我。
原來根本不是這樣。
下午的時候,陸笙主動打電話認錯,約我出門。
我以為他是為我準備了紀念 日的小儀式,便同意了。
確定好時間後,我快速洗頭洗澡,從箱底裏找出我唯一一條裙子,用紙巾反複擦拭唯一一雙穿得有點開膠的小皮鞋,然後對著一個邊緣已經碎掉的小鏡子畫了很久的妝。
我提前20分鐘到了,在一個小公園的綠草地上。
陸笙穿得西裝革履。
他有些驚訝道:
“江慈,你今天怎麼打扮這麼漂亮出來?”
“我今天就是想請你給晚晚拍一組照片,你大學不是攝影社團的嗎?”
我一時怔愣在原地。
因為後麵跟來的是蘇晚。
她穿著雪白的小婚紗,她脖子上戴著一條鑽石項鏈。
那條鑽石項鏈,我一眼就認出來了,是我一直很喜歡又舍不得的那款,陸笙嫌貴。
當時我問他,以後結婚可不可以戴這條?
他說到時候再考慮一下。
可現在,卻戴著蘇晚的脖子上。
蘇晚有些不好意思:
“陸哥給我買了個新項鏈,我覺得隻有婚紗配得上它,所以今年的寫真幹脆當婚紗照拍了。”
“但是一個人拍婚紗照有些太奇怪了,我就請陸笙過來給我當一下搭檔。”
“不過如果你覺得奇怪的話,不拍也行的。”
陸笙急忙插話:“那怎麼行,江慈不會在意這個。”
草地上奔跑的小孩往我們這邊看:
“哇塞,公主和王子在結婚!”
我難過得喘不過來氣,把相機放下,轉頭就走。
陸笙扯住我:
“幹什麼啊,中午說的好好的你現在怎麼了?”
我被扯地生疼。
“今天是我們的四周年紀念 日。”
陸笙愣住了,隨即有一絲心虛:
“哦哦對不起,我忘記了,以後給你補。”
我搖搖頭。
“你知道她脖子上的鑽石項鏈意味著什麼的。”
“我以為這是你們女孩子喜歡的,就......”
“這個有五位數,平時你連一杯奶茶都沒主動給我點過。”
空氣僵住了。
陸笙臉上的心虛和抱歉不見了。
“明天是蘇晚爸爸的祭日,今天拍寫真是準備明天燒給他看。你是她姐,你這個也嫉妒,有意思嗎?”
我沒有嫉妒。
我隻是想知道,我在他心裏到底算什麼,在麵對我和蘇晚的時候,他到底會選擇誰。
看著他不耐煩的表情,我似乎已經有了答案。
我沒有再說一句話,直接扭頭就走。
坐上公交車回去的時候,我把陸笙的微信和電話全部拉黑。
四年了,當年那個滿眼都是我的陸笙已經不在了。
那天我回去,又仔細把床板下信封裏的錢點了點。
三千四,再加上明天的兼職日結的200塊,雖然銀行卡裏的定期存款動不了,但到西藏生活一段時間,應該夠了。
我歎了口氣,終於可以倒計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