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沒想到,離開前,他們還會給我致命一擊,讓我徹底斷了對他們最後的一絲留戀。
我一大早起來去做兼職,38度的高溫,我穿著厚重的玩偶服在餐館前拉了一天的客。
晚上回到家,準備把今天賺的200塞進床板下的信封裏時,卻發現空了。
一瞬間五雷轟頂。
這是我從高考後開始做家教、搖奶茶、發傳單賺來的。
除了交學費,我平時生活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兩半用,省吃儉用這麼多年才得來這麼一筆錢,是支撐我去援藏的全部前期費用。
可是現在,沒了。
我腦袋的一根弦斷了。
我砰地一聲踹開爸媽的房門,指著他們的鼻子問:
“你們把我的錢藏到哪裏去了?!”
哥哥從隔壁房間裏出來,把發瘋的我抓住。
爸爸被嚇了一跳:
“馬上就是晚晚她爸的祭日,全家就你沒有任何表示,用你一點錢當作你的心意還不行了?”
我拚命掙紮,淚水劃過我的臉。
“你們還我錢!”
媽媽驚魂未定:
“我看你就是有幾個臭錢飄了,這幾天不僅甩我們臉色,現在還敢蹬鼻子上臉了還!”
哥哥死死卡住我的脖子:
“聽到沒有!給晚晚買的禮物!你沒資格要回去!”
“晚晚的爸爸救了我的命,我們家欠她的!明天是她爸爸的祭日,我們都要還她恩情!”
“你要是這麼不明事理,你就不是我們江家的人!滾!”
滾。
我的家人不僅偷我的血汗錢,還卡著我的脖子讓我滾。
我呼吸不上來,身後的人突然鬆開了手,我狠狠摔在地上。
父親開口道:
“行了,一家人不要動手,傷和氣,都回去睡覺吧。”
回房間前,哥哥對我說:
“你別那麼自私。”
那天淩晨,我偷偷翻遍了家裏所有櫃子,都沒有找到一分錢。
反而發現了一本厚厚的家庭相冊。
裏麵主要是從小到大的蘇晚,她是主角,身邊爸爸媽媽和哥哥都圍著她轉。
我看著一張張沒有我的全家福,默默把相冊放了回去。
原來這十幾年,他們從未把我當過家人。
我拿著所有行李,和手裏的唯一200塊錢,悄悄離開了這個我住了二十幾年的地方。
第二天全家人去挪威了,沒有一個人發現我已經走了。
十幾天後他們從挪威回來,發現家裏沒有居住痕跡後,才慌了。
“江慈!江慈去哪裏了?!”
媽媽嚇得打開我的小房間,發現裏麵隻剩一個小鐵床和桌子。
“她不是沒錢嗎......能去哪裏啊?”
陸笙也趕到現場,因為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都沒接。
這時,有人敲了敲門。
“請問是江家嗎?我是蘇強軍以前的同事。最近整理他的遺物,發現了些當年的東西......關於火場救人的事情,我覺得有些東西,你們還是有權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