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林初硯看到錄音筆的紅燈亮起，猛地縮回手。

臉色瞬間煞白。

“師姐......你，你幹嘛錄音？”

姐姐把咖啡推還給她。

“這是我的習慣，為了保證學術交流的準確性。”

“你剛才說，要拷我的底庫數據？”

林初硯慌亂地搖頭。

“我沒有！我隻是想借來看一眼，學習一下架構。”

姐姐拿出手機，打開工作郵箱界麵。

“要數據可以。”

“讓周老師用他的官方郵箱，給我發一封正式的郵件審批。”

“寫明數據用途、借閱範圍、以及承諾絕不用於你的個人畢業論文和評獎評優。”

“隻要周老師發，我就給。”

林初硯眼眶迅速紅了。

“師姐，你明明知道周老師不可能發這種郵件，你就是故意刁難我。”

季雲川又恰好從外麵走進來。

看見林初硯掉眼淚，立刻衝過來。

“魏舒雨，你又怎麼她了？”

姐姐麵無表情。

“她要我的底庫數據。我讓她走流程。”

季雲川冷笑。

“一點破數據，你至於當成寶貝捂著嗎？大家都是一個組的，互相借用怎麼了？”

姐姐看著他。

“既然是破數據，那你們自己去跑啊。”

季雲川被噎得滿臉通紅。

“你少在這陰陽怪氣！周老師已經說了，你的那篇論文要給初硯。”

姐姐敲鍵盤的手停住了。

前世，就是從這裏開始的。

周啟年用“畢業答辯”和“留校名額”威脅姐姐，強行把論文給林初硯。

而姐姐辛苦了三年的心血，成了林初硯拿到國獎的墊腳石。

姐姐抬起頭，直視季雲川。

“憑什麼？”

季雲川理直氣壯。

“憑初硯這段時間一直在幫你查文獻、跑腿！沒有她的輔助，你論文能寫這麼快？”

姐姐氣笑了。

“她查的文獻，全都是機器翻譯的廢話。”

“她跑的腿，就是每天給我買一杯咖啡。”

“就憑這，要拿我的一作？”

林初硯在一旁哭得梨花帶雨。

“師姐，我不要了，我真的不要了。師兄你別說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奢望的。”

她越是這樣，季雲川就越是覺得自己像個正義的騎士。

“魏舒雨，你別太自私！你都要畢業了，拿著這篇論文也就是錦上添花。初硯剛來，她需要這篇文章去評國獎，去申請項目！”

“你把一作讓給她，怎麼了？”

這句話，簡直無恥到了極點。

姐姐攥緊了拳頭。

我在微信上給她發了兩個字。

“拒簽。”

姐姐看著季雲川，一字一句地說。

“那是我的論文。”

“誰也別想搶走。”

“想加名字？讓他周啟年親自來跟我說。”

季雲川指著她。

“行，你硬氣。我看你答辯的時候怎麼辦！”

下午，周啟年就把姐姐叫到了辦公室。

還特意不讓她攜帶手機。

周啟年坐在老板椅上，端著茶杯，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舒雨啊，坐。”

“聽雲川說，你對加名字的事意見很大？”

姐姐站著沒動。

“周老師，那篇論文從選題、實驗、數據分析到撰寫，都是我一個人獨立完成的。林初硯沒有任何實質性貢獻。”

周啟年歎了口氣。

“你這孩子，就是太較真了。”

“學術界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你馬上就要畢業了，我已經幫你聯係了國外的博後位置。那篇文章給你，頂多就是簡曆上多一行字。”

“但給初硯，就能幫她拿到國獎，幫團隊申請到明年的經費。”

“大局為重啊，舒雨。”

前世，姐姐就是被這句“大局為重”壓垮的。

但現在，她清醒得很。

“周老師，如果是為了團隊申請經費，我可以把您放在通訊作者的位置。”

“但第一作者，隻能是我。”

周啟年的臉色沉了下來。

“魏舒雨，你是在教我怎麼安排作者署名嗎？”

“你別忘了，你的畢業論文還沒盲審。能不能畢業，還是我說了算。”

赤裸裸的威脅。

姐姐的手在口袋裏死死攥著。

“周老師，您是在用畢業威脅我交出學術成果嗎？”

周啟年笑了。

“我可沒這麼說。我隻是提醒你，做人不要太自私，會走不遠的。”

“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不加上初硯的名字，這篇論文就別投了。”

姐姐走出辦公室時，臉色蒼白。

她走到走廊盡頭，給我打了個電話。

“知穗，他拿畢業卡我。”

我握著手機，眼神冰冷。

“別怕，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