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天上午，我直接去了學校。

姐姐拿著盆栽，手指發緊。

“真的要做到這一步嗎？季雲川早上還罵我神經病。”

我看著她的眼睛。

“姐，你心疼他們，誰心疼你熬了幾個通宵跑出來的代碼？”

她眼神終於堅定下來。

“我懂了。”

下午，林初硯拿著一份協議書來找姐姐。

她眼睛紅腫，像是剛哭過。

季雲川像護花使者一樣跟在她身後。

林初硯把紙推到姐姐桌上。

“師姐，這是你妹妹要求簽的協議。周老師說，既然你要防著我，那就簽吧。”

姐姐看了一眼協議。

上麵的條款被周啟年改過了。

“輔導範圍”變成了“全麵協助師妹完成入門課題”。

“保密條款”後麵加了一句“同門之間的正當學術交流不受此限”。

這是在玩文字遊戲。

隻要簽了，林初硯拿走任何數據，都能說是“正當交流”。

姐姐沒接筆。

她把協議推了回去。

“這份協議改過，我不簽。”

林初硯眼淚刷地掉了下來。

“師姐，你到底要我怎麼樣？我都已經低聲下氣來求你了。”

季雲川拍了桌子。

“魏舒雨，你別太過分了！初硯一個女孩子，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嗎？”

周圍幾個研究生紛紛看過來。

竊竊私語聲響起。

“這也太欺負人了。”

“平時看著挺溫柔的，怎麼對師妹這麼刻薄。”

姐姐深吸一口氣。

“我不簽，是因為條款不清晰。”

她拉開抽屜，拿出我昨晚幫她擬定好的標準合同。

“如果要我帶，簽這份。”

“第一，明確隻輔導文獻檢索。”

“第二，嚴禁拷貝我電腦裏的任何原始數據。”

“第三，所有學術交流必須在有監控的會議室進行，或者通過郵件溝通。”

林初硯看到“監控”兩個字，臉色微變。

她咬著嘴唇看向季雲川。

季雲川一把抓起那份合同，揉成一團砸在地上。

“魏舒雨，你簡直是個變態！誰家做實驗還防賊一樣裝監控？”

姐姐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可以不簽。”

“不簽就不帶。”

林初硯趕緊拉住季雲川的衣袖。

“師兄，你別生氣。師姐有她的難處，我簽就是了。”

她蹲下身，把揉皺的紙撿起來，展開，委屈巴巴地簽了字。

簽字的時候，她手抖得很厲害。

看起來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簽完字，她拿著一份複印件回了自己工位。

當天晚上，實驗室的群裏熱鬧非凡。

季雲川發了一條朋友圈，僅屏蔽了姐姐。

但他沒屏蔽我，因為他以前追過我，沒追上。

朋友圈寫著：“真正的學者，胸懷像大海一樣寬廣。隻有學術小偷，才會天天捂著自己的破爛當寶貝，還在工位裝監控。”

配圖是林初硯紅著眼睛在電腦前加班的背影。

底下點讚一片。

我截圖，直接轉發給姐姐。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心軟的下場。”

姐姐回了一句：“看到了。我不生氣。”

“我要加緊把代碼申請軟件著作權。”

這就對了。

接下來的幾天，林初硯開始了她的表演。

第一天，她借口電腦沒裝好環境。

“師姐，我的程序跑不起來，能不能借你的電腦跑一下？就十分鐘。”

姐姐指了指桌角的盆栽錄音筆。

“電腦有開機密碼，項目涉密。你需要跑程序，去借機房的公共電腦。”

林初硯臉色一僵，委屈地走了。

第二天，她半夜十二點給姐姐發微信。

“師姐，這段代碼我怎麼也看不懂，你現在能幫我看看嗎？我急得睡不著。”

前世，姐姐就是半夜爬起來，幫她一行一行地改。

這一世，姐姐直接截了圖，發到實驗室大群裏。

“現在是休息時間。學術問題請明早九點發到我的工作郵箱，並在郵件中附上你的原始運行報錯記錄。”

群裏瞬間死寂。

第三天，她開始打感情牌。

她買了一杯星巴克，放在姐姐桌上。

“師姐，我知道你對我要求嚴格是為了我好。這杯咖啡請你喝，謝謝你這段時間的教導。”

咖啡杯底下，壓著一個U盤。

她壓低聲音。

“師姐，你那個模型的數據，能不能拷我一份？周老師說我的方向和你很像，讓我直接用你的底庫，免得走彎路。”

姐姐看著她。

拿出了桌上插著的錄音筆，笑著開口：

“你剛才說，你要拷我的底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