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珩公司的年度新品酒會定在周五。
作為謝太太,我本該出席。
早晨他在衣帽間挑領帶時,轉頭看我。
“晚上的酒會,你穿那件黑色的禮服吧。”
我坐在梳妝台前,沒有回頭。
“我不想去。”
謝珩走到我身後,雙手按在我的肩膀上。
“知夏,現在越是這種時候,越要體麵。”
“董事會那邊一直盯著我的私生活,你必須出席。”
他語氣裏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
我看著鏡子裏他虛偽的臉。
“好。”
晚上七點,我到達酒會現場。
剛走進宴會廳,我就看到了謝珩。
他身邊站著一個女人。
白鹿笙。
她穿著一件和我同色係的黑色禮服,正端著酒杯替謝珩招呼賓客。
兩人站在一起,儼然一副男女主人的姿態。
一位不認識我的合作商笑著對謝珩舉杯。
“謝總,尊夫人真是年輕漂亮,兩位真是郎才女貌。”
謝珩沒有澄清。
他隻是笑了笑,和對方碰杯。
白鹿笙順勢挽住他的胳膊。
“您過獎了。”
我站在不遠處,看著這場滑稽的表演。
端起一杯香檳,慢慢走過去。
白鹿笙最先看到我,臉色微微一變。
但她很快恢複了鎮定,甚至故意往謝珩身邊靠了靠。
“姐姐不會介意吧?”她壓低聲音。
“謝珩說你一向大度,這種應酬場合,我替你分擔一下。”
我停下腳步,看著她。
“我不介意垃圾被誰提前撿走。”
我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周圍幾個人聽清。
氣氛瞬間凝固。
謝珩的臉色沉了下去。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將我拉向露台。
關上玻璃門,隔絕了外麵的視線。
“林知夏,你瘋了嗎?”他壓抑著怒火。
“你非要在這個場合鬧得大家都不好看?”
我甩開他的手。
“不好看的是你,不是我。”
謝珩深吸了一口氣。
“鹿笙隻是幫我應酬,你為什麼要用那種詞侮辱她?”
“你去向她道個歉,這件事就算了。”
我看著他,覺得荒謬至極。
“你讓我對你的出軌對象道歉?”
謝珩皺著眉。
“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你這樣隻會讓別人覺得你輸不起,毫無教養。”
我第一次公開撕破他的邏輯。
“謝珩,你不是誠實,你是想讓我替你的無恥背書。”
“你以為你坦白了,所有的傷害就可以一筆勾銷?”
“你隻是在給自己找一塊遮羞布。”
謝珩惱羞成怒,指著我。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我以為你是人。”我冷冷反擊。
他揚起手,似乎想做什麼。
露台的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周聿白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手裏端著一杯紅酒。
“謝總,強迫女士道歉,可不是紳士所為。”
謝珩的手僵在半空,眼神警惕。
“周律師?這是我們的家事,與你無關。”
周聿白走到我身邊,遞給我一份文件袋。
“現在有關了。”
他轉頭看向謝珩。
“我是林女士的代理律師。”
謝珩愣住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聿白。
“知夏,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找律師?”
周聿白沒有理會他,低頭看著我。
“林女士,我的車在樓下等你。”
我接過文件袋,越過謝珩,向外走去。
背後傳來謝珩咬牙切齒的聲音。
“林知夏,你別後悔。”
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