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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我走出臥室。

謝珩正站在中島台前手衝咖啡。

咖啡香氣彌漫在整個屋子。

他倒了兩杯，將其中一杯推到我麵前。

“昨晚睡得好嗎？”他語氣自然。

仿佛昨晚的坦白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閑聊。

我沒碰那杯咖啡。

“有事直說。”

謝珩解下圍裙，搭在椅背上。

“鹿笙最近情緒不穩定，覺得對不起你。”

“今晚我想帶她來家裏坐坐，你們可以聊開。”

我端起水杯的手頓住。

“你讓你的出軌對象，來我們的婚房？”

謝珩微微皺眉。

“知夏，別用那麼難聽的詞。”

“她不是破壞者，我也沒想傷害你。”

“大家都是成年人，坐下來把話說清楚，對誰都好。”

我看著他那張理直氣壯的臉，壓下心底的惡心。

“隨你。”

謝珩露出滿意的神色。

“我就知道你能理解。”

晚上八點，門鈴響起。

謝珩去開門。

白鹿笙站在門外，手裏捧著一束白玫瑰。

她穿著一件純白色的連衣裙，看起來清純無害。

“姐姐，謝珩說你喜歡白色，果然家裏也是這種風格。”

她把花遞給我。

我沒接。

“放桌上吧。”

白鹿笙有些尷尬地收回手，轉頭看向謝珩。

謝珩順手接過花，放在餐桌上。

“知夏就是這個脾氣，你別介意。”

白鹿笙換了拖鞋，輕車熟路地走進客廳。

她打量著四周，目光落在書房的門上。

“謝珩的書房還是那麼亂。”

“上次我幫他整理手稿，他還嫌我弄亂了他的思路。”

她捂著嘴輕笑。

這句話精準地刺入我的耳朵。

她不僅來過，還進過那個謝珩從不讓我進的書房。

我坐在沙發上，冷眼看著她表演。

白鹿笙走到展示櫃前。

“這個杯子好漂亮。”

她伸手去拿那個青瓷杯。

那是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別碰。”我出聲製止。

但已經晚了。

白鹿笙的手一抖，青瓷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立刻蹲下身，眼眶瞬間紅了。

謝珩快步走過來，一把拉起她。

“沒事吧？有沒有劃到手？”

他仔細檢查著白鹿笙的手指。

我蹲下身，默默撿起那些碎片。

鋒利的瓷片劃破了我的食指，鮮血湧了出來。

謝珩第一反應不是看我，而是抽了張紙巾，去擦白鹿笙臉上的眼淚。

“她不是故意的，你別嚇她。”他對我說。

我看著指尖的血滴在地板上。

視線掃過沙發底部。

一張泛黃的小紙條靜靜躺在那裏。

我伸手將它勾了出來。

是一張酒店的停車票。

日期是去年十一月十五日。

那個日期像一根針，狠狠紮進我腦子裏。

那天是我流產手術的日子。

謝珩在電話裏說公司有緊急會議，實在走不開。

我一個人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簽了字。

我攥緊那張停車票，站起身。

“你們聊，我去處理一下傷口。”

走進衛生間，我鎖上門。

打開水龍頭，衝洗掉手指上的血跡。

拿出手機，拍下那張停車票。

發給周聿白。

“幫我查一下這個酒店那天的入住記錄。”

十分鐘後，周聿白發來一份文件。

那天謝珩根本不在公司。

他用自己的身份證開了那家酒店的套房。

旁邊還有鄰市音樂節的購票記錄。

他在我失去孩子的那天，陪著另一個女人在音樂節狂歡。

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睛幹澀，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周聿白發來消息。

“這不僅是婚內過錯，也是精神損害的直接證據。”

我回複他。

“周律師，精神損害的證據，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