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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離婚協議送達的那天,是個陰天。

我把打印好的協議書平放在謝珩的書桌上。

旁邊是一支簽字筆。

協議裏列明了所有條款。

婚內出軌證據、流產缺席記錄、共同財產分割、精神損害賠償。

謝珩下班回來,看到桌上的文件。

他隨手翻了兩頁,忽然笑了。

“知夏,你什麼時候也學會用這種方式逼我了?”

他把協議扔回桌上。

“我知道你心裏有氣。”

“但我們兩年的婚姻,不至於因為一個白鹿笙就結束。”

我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灰暗的天空。

“不是逼你,是通知你。”

謝珩走到我身後,試圖從後麵抱我。

我向前走了一步,避開他的觸碰。

他歎了口氣。

“你總是這樣,一生氣就把事情做絕。”

“這份協議我不會簽的,你冷靜幾天。”

他仍然自信地認為,我離不開他。

此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白鹿笙打來的。

電話那頭傳來哭腔。

“珩哥,我在藝術館暈倒了,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謝珩的臉色變了。

他下意識地拿起沙發上的外套。

“你在哪?我馬上過去。”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回頭看我。

“知夏,鹿笙出事了,我得去看看。”

我看著他握著門把手的手。

“今晚是我們雙方父母約好的視頻會議。”

“你如果踏出這個門,我們就不用再談了。”

謝珩皺起眉頭,神色不耐。

“她一個人在醫院,隨時有危險。”

“你非要在這個時候計較這些?”

我平靜地看著他。

“你永遠覺得我的事是計較,她的事是人命。”

謝珩沒有再猶豫。

“等我回來,我們冷靜談。”

門被重重關上。

我站在原地,聽著電梯下行的聲音。

轉身走進臥室,拖出早已打包好的兩個行李箱。

裏麵隻有我的畫稿、母親的遺照和幾件換洗衣物。

這個家裏的其他東西,我一件都不要。

我走到書桌前,摘下無名指上的婚戒。

那枚曾經象征著一生一世的戒指,此刻顯得無比諷刺。

我將它壓在離婚協議的簽名處。

推開門,走下樓。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

周聿白靠在車門上,正在抽煙。

看到我下來,他掐滅了煙,替我打開後備箱。

放好行李後,我坐進副駕駛。

拿出手機,給謝珩發了最後一條消息。

“不用談了,法庭見。”

發送完畢,我直接將他拉黑。

周聿白啟動車子,看了一眼後視鏡裏亮著燈的婚房。

“都放下了?”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周聿白,你說他明天早上推開門,看到那份大禮,還能繼續保持體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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