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母把手機拍在桌上,屏幕上那篇營銷號文章的評論區還在瘋漲。
"陸家的臉麵,不是給你拿來鬧的。你今天必須跟舒晚道歉。"
林舒晚坐在旁邊,低頭絞著手指,小聲說:"阿姨別為難蘇棠姐姐了,是我不好,不該送那杯酒引起誤會......"
陸母拍拍她的手:"你有什麼錯?錯的是有人不分場合。"
說著看向我。
不容拒絕。
我擱下筷子。
"行,我道歉。"
陸母一愣,顯然沒想到我這麼爽快。
林舒晚也微微抬頭,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她的珍珠項鏈得意洋洋:
【認慫了認慫了!就知道她撐不住!陸母這招果然好使!】
我站起來,走到林舒晚麵前。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彎了彎嘴角,語氣誠懇。
"林小姐,昨晚是我太衝動了。"
林舒晚連忙擺手:"姐姐別這樣,我——"
"但是,"我話鋒一轉,"我之所以衝動,是因為太在意硯辭了。"
我轉頭看向陸母,眼眶微微泛紅。
"阿姨,說實話,我知道硯辭心裏有舒晚。這三個月我一直裝作不在乎,可昨晚看到她遞酒給他,那麼親密......我真的忍不住了。"
我吸了吸鼻子。
"我不是在針對舒晚,我隻是......吃醋了。"
餐廳安靜了一瞬。
陸母的表情變了。
從剛才的不悅,變成了一種微妙的心軟。
畢竟,一個未婚妻因為吃醋而衝動,和一個未婚妻無理取鬧針對客人,是完全不同的性質。
"你這孩子......"陸母歎了口氣,"早這麼說不就沒事了嗎?"
林舒晚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的項鏈急了:
【不對不對!這女人在轉移話題!明明是她當眾找茬,現在變成因為愛情吃醋了?陸母居然還信了?!】
我沒給她反應的時間,繼續看著陸母,語氣委屈又認真。
"阿姨,我也想跟舒晚好好相處。不如今天我請她出去逛逛?我們私下聊聊,把誤會說開。"
陸母立刻點頭:"這才對嘛!你們年輕人之間的事,坐下來說開就好了。"
她甚至推了推林舒晚:"去吧舒晚,讓蘇棠請你喝杯咖啡。"
林舒晚能說什麼?
在陸母麵前,她隻能笑著點頭。
"好呀,謝謝蘇棠姐姐。"
她的手鐲氣得發抖:
【上當了上當了!這女人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我選的咖啡店在商場頂樓,落地窗,視野開闊。
坐下後,林舒晚捧著拿鐵,姿態優雅。
"蘇棠姐姐,其實你不用特意請我的。昨晚的事我真的沒放在心上。"
她笑得溫柔,語氣體貼。
完美的白月光。
她的項鏈卻在翻白眼:
【演吧演吧~主人心裏恨死這女人了。不過沒關係,等事情辦成,主人拿了錢就走,誰還耗在這破地方。】
拿了錢就走。
我喝了口咖啡,不動聲色。
"舒晚,我剛才在阿姨麵前說的是真心話。"我放下杯子,看著她,"我確實是因為吃醋。"
她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理解"的表情。
"姐姐喜歡硯辭哥,我能感覺到。"
"但我想問你一句實話,"我看著她的眼睛,"你回國,是為了他嗎?"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
然後彎起嘴角,輕聲說:"姐姐,我跟硯辭哥從小一起長大,他對我來說是很特別的人。但我不會破壞你們的婚事,你放心。"
字字真誠,滴水不漏。
但她的手鐲說了另一個版本:
【笑死,主人才不是為了陸硯辭回來的~是有人花了大價錢請主人演這出戲!等事成了拿錢走人,誰管陸硯辭死活?】
我差點沒控製住表情。
不是為了陸硯辭。
是被人花錢請來的。
所以從頭到尾,什麼白月光、什麼青梅竹馬、什麼放不下——
全是演的。
她就是個拿錢辦事的演員。
我端著咖啡杯,腦子飛速轉著。
但麵上隻是笑了笑,點頭。
"我信你。"
林舒晚也笑了,鬆了口氣的樣子。
"謝謝姐姐理解。"
她的項鏈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這女人腦子不太行,這麼容易就信了~】
我在心裏回了它一句。
不好意思。
我不是信了。
我是在等你們繼續往下走。
從咖啡店出來,我在商場門口站了一會兒。
手機響了。陸硯辭。
"酒的檢測結果出來了。"他開門見山。
"有一種新型助眠藥物的衍生成分,普通手段測不出來。"
"你昨晚是對的。"
我嗯了一聲。
"我也有東西告訴你。今晚見一麵。"
"好。"
掛了電話,我看著商場玻璃門上自己的倒影。
林舒晚以為她在演我。
可她不知道,從她首飾開口的那一刻起——
她在我麵前,就是透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