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七點,陸硯辭約在公司樓下的私房菜館。
包間門一關,他直接劃開手機遞過來。
屏幕上是營銷號爆料的後台投放數據。
"稿子源頭是盛啟傳媒,實控人周彥庭。鼎豐地產少東家。"
蘇陸合作項目的最大競爭對手。
"你也在查。"
"從昨晚開始。"他說,"家宴監控顯示,東側窗簾是林舒晚到場後拉開的,窗外停的車登記在盛啟傳媒名下。"
我放下手機。
"林舒晚是被人雇回來的。攪黃婚事是手段,真正目標是蘇陸項目。"
他沉默兩秒。
"怎麼辦?"
"明天你約她來辦公室,說想聽她解釋酒的事,穩住她。我同時放假消息——蘇陸項目可能流標。周彥庭收到一定會聯係她確認。"
"隻要她在你麵前接了那個電話——"
"當場實錘。"他接上我的話。
"對了,"他頓了一下,"我會跟我爸通個氣。他比任何人都在意這個項目。"
茶杯碰了一下。
"合作愉快。"
陸氏總部,三十二樓。
推門進去。
林舒晚正在擦眼淚,看到我愣住了:"蘇棠姐姐?"
我在沙發對麵坐下,把文件夾放在茶幾上。
還沒開口,她手腕上的翡翠手鐲急促地說話了:
【主人撐住!周彥庭發消息說了,萬一暴露就把所有事推到主人身上!聊天記錄全刪了,沒證據牽扯到他!】
我放在文件夾上的手指頓住。
記錄全刪了。
周彥庭已經做好了切割準備。
我手裏這些,航班記錄、股權穿透、投放溯源,隻能證明兩人有關聯,沒有直接對話證據。
按原計劃攤牌,結果是趕走一個林舒晚,周彥庭全身而退。
打棋子沒用。得把下棋的人一起拽出來。
計劃得改。
"舒晚。"我開口。
她抬頭看我。
我沒翻開文件夾,靠在沙發上,看著她。
"我知道你是被人雇來的。"
臉白了一瞬:"姐姐你在說什麼——"
"周彥庭。"
瞳孔縮了一下。
手鐲尖叫:【死不承認!記錄都刪了!】
我語氣隨意:"不過我今天不是來為難你的。是來提醒你一件事。"
她愣住了。
"周彥庭把你們的聊天記錄全刪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她表情僵住。
手鐲困惑:【她怎麼知道記錄刪了......】
"意味著事情敗露,所有責任推給你一個人。你是出麵的,痕跡全指向你。而他?什麼都查不到。"
"陸家追究誰?"
林舒晚的臉從白變青。
項鏈發出驚恐的低鳴:
【周彥庭上午確實說了'出事你自己扛'......】
我看到她眼裏的動搖。
"如果你願意配合,把周彥庭怎麼聯係你、給了什麼指示說清楚——陸家可以不追究你。"
手鐲在顫抖:
【連定金都沒給過......主人真要替他扛?】
林舒晚攥著紙巾,指節發白。
看看我,又看看陸硯辭。
陸硯辭沒說話,表情冷得像一麵牆。
她嘴唇哆嗦了好幾下。
"我......"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從外麵被推開。
陸父大步走進來,目光掃過全場,落在林舒晚身上。
像被兜頭澆了盆冷水,她剛才的動搖瞬間縮了回去。
咬住嘴唇,猛地搖頭。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我跟周彥庭沒有關係......你們沒有證據......"
項鏈絕望地喊:
【死不承認!反正記錄都刪了!主人撐住!】
陸父皺眉看向陸硯辭。
陸硯辭看向我。
林舒晚也在看我,眼裏帶著一絲僥幸。
她賭我拿不出直接證據。
她的手鐲還在給她打氣:
【周彥庭上午原話是'出了事你自己扛,別把我供出來',隻要主人不開口,誰都沒辦法——】
我站起來。
走到她麵前,彎下腰。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清清楚楚:
"周彥庭今天上午跟你說的原話——'出了事你自己扛,別把我供出來。'"
林舒晚的瞳孔猛地放大。
"你......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