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我在陸家客房醒來,下樓時餐廳裏已經有人了。
陸母和林舒晚坐在一起吃早餐,有說有笑。
林舒晚今天換了條珍珠項鏈,妝容清透,溫婉乖巧,半點看不出昨晚哭過。
見我下來,她站起來微微欠身:"蘇棠姐姐,早。"
她的珍珠項鏈懶洋洋開口:
【主人演技滿分~昨晚哭了一宿今天還能笑這麼甜,絕了。】
我在對麵坐下,拿起筷子。
陸母給林舒晚夾菜,語氣親昵:"昨晚沒睡好吧?眼睛有點腫。"
林舒晚搖頭:"沒事的阿姨,可能認床。"
陸母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長。
我麵不改色喝粥。
這時陸硯辭從樓梯下來,西裝筆挺,拿起車鑰匙就走。
林舒晚起身:"硯辭哥,你今天——"
"有事。"
兩個字,人已經到了門口。
林舒晚笑容僵了一瞬。
她的項鏈不滿地嘟囔:
【硯辭哥好冷淡......算了沒關係,今天的事搞定了,婚事自然就黃了,主人不急。】
今天的事?
我放下粥碗,心裏多了一分警覺。
答案來得很快。
手機震動,彈出一條推送。
某營銷號頭條——
"【爆料】陸氏太子爺訂婚宴,未婚妻當眾潑酒羞辱青梅竹馬,陸家內部已有解約聲音?"
配圖是昨晚我遞酒的那一幕。角度刁鑽,隻拍到我伸手和林舒晚驚恐後退的表情。
評論區一邊倒。
"未婚妻太囂張了吧?人家送杯酒而已。"
"心疼白月光......"
我鎖了屏幕。
所以這就是"今天搞定"的意思。輿論戰。
林舒晚坐在對麵喝牛奶,表情恬靜,像什麼都不知道。
她的項鏈得意地哼:
【營銷號一夜鋪開~等中午上熱搜,陸家肯定坐不住。到時候陸母逼蘇棠道歉,不道歉就解約,道歉就坐實惡人——怎麼選都是死路!】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一個剛回國的白月光,一夜之間能鋪開營銷號矩陣?
有意思。
"我去趟洗手間。"我擱下筷子起身。
路過二樓走廊時,迎麵碰上陸家管家端著托盤快步走來。
托盤上放著一隻高腳杯,杯壁殘留著暗紅色液體。
昨晚那杯酒。
管家側身進了電梯,壓低聲音對著電話說:
"......是,陸總昨晚交代的,送實驗室,用質譜儀,結果直接發郵箱。"
我靠在牆邊,看著電梯門合上。
他在驗酒。
悄悄地,沒告訴任何人。
昨晚那句"夠了",不是護著林舒晚。
是不想當眾鬧大。
背地裏,他比誰都想知道那杯酒有沒有問題。
我嘴角彎了一下。
不是戀愛腦,也不是蠢貨。
好。
轉身往樓下走,剛到餐廳門口——
陸母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
"蘇棠!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