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柔兒一進門,便哭得渾身發抖,然後問貼身丫鬟蕊兒道:
「蕊兒,你說,夫君是不是真的厭棄我了?」
蕊兒連忙將門關嚴,又輕手輕腳地回到榻邊,俯身勸道:
「夫人,您可千萬別退縮啊,就算不是為了你,也要考慮你腹中的小少爺。」
「將軍是念舊情的,隻要您能讓他想起當年的情誼,他自然就回來了。」
兩個時辰後,顧臨淵正和三四個同僚,說說笑笑地往府裏走。
我遠遠望去,隻見蘇柔兒正穿著一身水紅色輕薄舞衣,正在廊下翩翩起舞。
她衝著顧臨淵嫣然一笑,眼波流轉,媚態天成。
顧臨淵臉色鐵青,他一旁的同僚李堯忽然大笑道:
「這不是飄香院的花魁柔兒姑娘嗎?幾年不見,竟是在顧侯爺府上做了家妓?」
「柔兒姑娘的舞技可是名動京城,不如今日晚膳,便請柔兒姑娘來作陪助助興?」
蘇柔兒臉色一變,猛地轉向李堯。
「我不是家妓,我是顧臨淵的妻子!」
顧臨淵的臉色陰沉,衝左右大喝道:
「來人,將蘇柔兒帶回去!」
她卻死死站在原地,繼續哭喊:
「我不走!臨淵哥哥你說啊,三日後你會娶我為妻,快告訴他們!」
顧臨淵攥緊了拳頭,臉色陰沉得能掐出水來。
戲看夠了,我快步走上前,命幾個粗使婆子堵住蘇柔兒的嘴。
然後轉過身,朝那幾位同僚施了一禮:
「蘇柔兒是夫君新納的妾室,近日竟得了癔症。」
「我回頭定會嚴加看管,斷不會再讓她出來驚擾貴客。」
那緋袍官員捋了捋胡須,連連點頭:
「沈夫人果然賢德,不像那個玩物,如此不堪。」
顧臨淵站在一旁,眉頭瞬間舒展。
我深深地看了李堯一眼,然後帶著婆子們將眼神空洞的蘇柔兒拖出了遊廊。
我與李堯的夫人是閨中密友,今日之事便是我拜托他相助。
回到內院,我指了指掛在內院的命婦朝服,輕蔑地看了蘇柔兒一眼。
「蘇柔兒,這下你信了嗎?顧臨淵根本就不會娶你為妻。」
「明日卯時,我便會以正妻身份赴宴,若他心中有你,又怎會讓我前往。」
蘇柔兒死死盯著那件命婦朝服,目光中的恨意猶如實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