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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天，兩人終於第一次正麵交鋒。

監控畫麵拍到的。

社會哥這次沒踹門，他等在502門口，從下午六點蹲到晚上九點。

九點十分，502開門出來。

社會哥一把揪住他領子，把他整個人摁在牆上。

“你他媽再往我門口放東西，老子弄死你。”

502沒有掙紮。

他甚至沒有抬手去掰社會哥的手。

他就那樣被摁著，歪著頭，看著社會哥的臉。

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很輕，像在跟一個朋友閑聊。

“你的鑰匙我配了一把。”

社會哥愣住了。

“空調外機的線我也弄鬆了一次。後來又接上了。”

502繼續說：

“你上次叫的開鎖師傅是我打電話支走的。你門口那個腳墊下麵，我放了東西，你別用手翻。”

社會哥的手不自覺鬆了一瞬。

502慢慢抬起手，把社會哥的手指一根一根從自己領子上掰開，力道不大，但每一個關節都掰得很精準。

“我還會進去的。”他說，毫無波瀾地看著社會哥的眼睛，“在你不知道的時候。”

社會哥後退了一步。

一個把“弄死你”掛在嘴邊的人，竟然被逼退了。

502整理了一下領口，轉身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前，他隔著那條逐漸收窄的縫隙，看了社會哥一眼。

然後他舉起手機，屏幕亮著，上麵是一個撥號頁麵。

我的手機響了。

我接起來。

“你認識602的租客？”502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來，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不太熟，怎麼了？”

“沒什麼。”他頓了頓，“就是想確認一下。”

電話沒掛。

他的呼吸聲還留在那頭。

“你每天看監控，應該也看到了。辛苦你了。”

電話掛斷。

我盯著手機屏幕，頭皮一陣發麻。

然後我笑了。

他知道攝像頭後麵是我。

但他沒有拆穿，也沒有破壞那個攝像頭。

他容忍它對著自己拍了這麼久，因為他不在乎被看見。

他隻在乎一件事，就是他的目標。

顯然他的目標，不是我。

是602社會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