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轉過頭,調皮地衝我眨了眨眼。
“初螢,姐借用一下你的訂婚場地辦演出,你不會介意吧?”
我看向顧宴清,聲音很輕。
“你知道這個場地,隻能提前一個月預定嗎?”
“如果下個月給她辦演出,那我們的訂婚宴怎麼辦?”
顧宴清的目光毫無波瀾,甚至帶著一絲責備。
“訂婚宴隻是個形式,晚星的舞蹈專場對她的事業至關重要。”
“場地而已,你再選一個剩下的檔期不就行了?”
我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裏,卻感覺不到疼。
我鬆開手,淡淡地說。
“你是我姐,你喜歡就拿去吧。”
顧宴清走過來,滿意地摸了摸我的頭。
“初螢,你今天真懂事。”
看完場地,婚慶公司把電話打到了顧宴清的手機上。
訂婚宴的流程單排出來了,需要我們去確認。
姐姐親昵地挽住我的手臂。
“初螢寶寶,姐陪你一起去,幫你把把關。”
她笑得那麼甜,真的像一個全心全意關心妹妹的好姐姐。
可當我們坐進婚慶公司的會議室時,姐姐接了一個電話,突然滿臉為難。
“哎呀,我下個月演出的讚助商突然說要撤資......”
“這可怎麼辦,我好不容易才籌備好的。”
顧宴清立刻皺起眉頭,目光在會議室裏掃視。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我的訂婚宴流程單上。
“初螢,你的訂婚宴有一半的預算是用來請媒體的。”
“不如把這部分預算挪給晚星,當她的演出讚助。”
婚慶公司的策劃師都聽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提醒。
“顧先生,如果不請媒體,這場訂婚宴的曝光度會降到最低。”
“外界甚至可能不知道顧家和林家聯姻了。”
顧宴清理所當然地看了我一眼,語氣不容置疑。
“初螢又不是什麼公眾人物,要那麼高曝光度幹什麼?”
“晚星需要這筆錢,先緊著她用。”
大概在顧宴清心裏,這根本算不上什麼問題。
姐姐需要的,給姐姐就是了。
我捂著胸口,深吸了一口氣,發現自己竟然真的沒那麼難受了。
我把流程單推到顧宴清麵前。
“好,錢都給姐姐吧。”
顧宴清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神色柔和下來。
“初螢,我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了。”
“晚星,這下你不用發愁了。”
他的視線緊緊黏在姐姐身上,眼神裏的心疼根本藏不住。
他甚至親自幫姐姐倒了一杯溫水,試了試溫度才遞給她。
我也曾經幻想過,他能這樣對我。
我陪他熬夜加班那麼多次,他連一杯水都沒給我倒過。
他當時頭都沒抬,冷冰冰地說。
“你自己沒長手嗎?想喝水自己倒。”
我看著他溫柔注視姐姐的側臉,終於嘗到了自欺欺人的代價。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更喜歡林晚星,爸媽是,顧宴清也是。
可我就是犯賤,忍不住喜歡他。
因為在我十歲那年,爸媽揪著我的耳朵罵我蠢笨如豬時。
隻有他,偷偷塞給我一顆大白兔奶糖。
“笨一點也沒關係,以後我罩著你。”
就因為這一顆糖,我把愛意藏在心裏整整十年。
直到他向姐姐告白,姐姐卻說她心裏隻有舞蹈事業,絕不早婚。
他失魂落魄地喝醉了,轉頭向我求婚。
我明知道他是在賭氣,明知道我是個退而求其次的替代品。
我還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