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聲“求你”,像是把林知夏最後一點尊嚴都碾碎了。
周硯川瞳孔一震。
這些年,不管他怎麼折磨林知夏,她都沒真正服過軟。
高三那年,她被那些男生踩折手臂,她沒有哭著求饒。
她高考考了全市前幾名,通知書被他撕碎,她也隻是紅著眼看他。
他攪黃她所有體麵工作,逼她去賣唱、撿破爛,她也沒求過。
甚至他把她送進勞改農場時,她也隻說了一句:
“放過我妹妹,我去贖罪。”
可現在。
林知夏跪在他腳邊,抓著他的褲腳。
卑微得不像她。
周硯川本該覺得痛快。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裏忽然升起一股煩躁。
他換了好幾次呼吸,才勾起一個冷笑。
“林知夏,求人不是這麼求的。”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取悅我。”
“我倒想看看,你這種人,還有沒有底線。”
他篤定她是在裝。
她知道他以前最心疼她,所以故意露出這副可憐樣子。
想博他的同情。
可地上的女人卻忽然解開了自己的外套。
她坐到他腿上,低頭吻了下來。
她動作很笨。
笨得讓人心口發疼。
周硯川僵住。
直到她的唇貼上來,他才反應過來她在做什麼。
那一瞬,他差點失控。
可仇恨很快把他拉回現實。
下一秒,他狠狠掐住林知夏的下巴。
林知夏疼得皺眉,卻還是麻木地問:
“周先生。”
“我哪裏做得不好嗎?”
不好。
很不好。
周硯川冷笑。
“我怎麼不知道,你壞就算了,骨子裏還這麼賤。”
“你把我媽推下樓的時候,知道我在幹什麼嗎?”
“我躺在手術台上,治那副為了救你被煙熏壞的嗓子!”
“你知道我那時候有多疼嗎?”
“疼到醒來後,連一句質問都說不出來!”
“林知夏,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
“讓你恨到要害我媽?”
那時候,他被推進手術室前,還安慰林知夏別怕。
醫生說手術很成功時,他心裏想的也不是自己的嗓子好了。
而是終於不用讓林知夏再愧疚了。
可他醒來後,聽到的是母親重傷昏迷的消息。
而所有證據都指向林知夏。
他怎麼能不恨?
林知夏垂著眼,默默忍著胃裏的痛。
等他說完,她才小心翼翼地再次吻向他。
“周先生。”
“如果這次讓你滿意。”
“記得給我單位證明。”
周硯川。
痛苦的不止你一個人。
這一次,周硯川猛地將她壓在沙發上。
他的吻帶著懲罰。
粗暴又急。
林知夏被吻得喘不過氣,手無助地抓上他的後背。
就在她快要窒息時,周硯川終於鬆開她。
他聲音冷得刺人。
“怎麼?”
“剛才不是挺主動嗎?”
“想要證明,就繼續。”
林知夏臉頰通紅。
她忽然覺得自己剛才一定是瘋了。
她竟然會對周硯川做這種事。
她開始掙紮。
“不......”
周硯川低聲嗬斥:
“別動。”
她掙紮得更厲害,不小心扯開他的襯衫。
指尖碰到他背上那塊凹凸不平的傷疤時,整個人都軟了下去。
那塊巴掌大的疤,是當初他從失火的器材室裏救她時留下的。
那時,是他替她擋下了最致命的一下。
林知夏不再掙紮。
眼淚無聲流下來。
周硯川。
你對我這麼壞。
可我竟然連恨你,都不能恨得徹底。
察覺到她哭了,周硯川停了下來。
他靜靜看著身下蜷縮著流淚的女人。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想擦掉她臉上的淚。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人推開。
許曼站在門口,瞪大了眼睛。
“你們......”
她眼眶一紅,哭著跑開。
“曼曼!”
周硯川立刻起身去追。
林知夏卻慌忙抓住他的衣角。
“周先生。”
“我的單位證明......”
周硯川回頭看她。
眼底全是厭惡。
“你覺得,你能有我女朋友重要嗎?”
他狠狠甩開她的手。
“留在這裏。”
“我女朋友要拿你出氣。”
林知夏跌坐在沙發上。
她苦笑著從衣兜裏摸出兩片便宜止痛藥,幹咽下去。
出氣嗎?
好。
吃了藥,應該還能撐一會兒吧。